謝映登接到徐世績的命令之後，率部攻打曲石城的節奏越來越快，而且攻勢也越來越凌厲了，看況兩天之破城應該沒有什麼問題。

而程咬金接到徐世績派出信使送來的軍之後，眉頭皺了皺，仍舊按兵不，兩軍在青林山西側山下遙遙對峙，每日只有零星的小規模戰，傷亡不過數十。

一名合格的統兵大將絕不會因爲一個數百里之外的報而了陣腳。

比起攻城拔寨，李世民更看重打敗遠東軍，對後者造大量死傷。

而不管是程咬金，還是徐世績，其實對這件事也看得很通，只要軍隊足夠強大，城池和地盤什麼的即使暫時丟失，回頭都可以輕易搶來。

但話雖如此，可是南邊樑國的十萬人馬絕非烏合之衆，給程咬金和徐世績的力遠超朱粲的十萬人。

所以，在第三天的時候，程咬金還是主對朱粲所部發起進攻，這這邊的戰爭不能拖的時間太長。

………

………

大業十年,二月二十四日。

程咬金所部左右側翼各五千兵馬於子夜對朱家軍大營發起夜襲，兩翼包抄朱粲大營，中軍一萬騎兵從正面直衝敵軍前鋒大營。

而在此之此，特戰隊的五百人已經提前潛朱家軍的大營之中。

月黑之夜，火閃爍，隨著千軍萬馬的喊殺聲，瓦崗營的兩萬騎兵如狂風捲葉般殺擁有十萬朱家軍的大營中，而此時特戰隊高手已經在敵人大營中四放火，短短半炷香時辰，朱粲所部連綿十多裡的營盤被特戰隊將士點燃焚燬。

所以，等程咬金帶領兩萬人衝朱家軍大營時，大營裡面火沖天，人喊馬嘶，驚慌失措的朱家軍士兵輕鬆的被瓦崗營騎兵屠戮斬殺，朱家軍人馬本沒有多抵抗之心，趁著黑夜紛紛逃亡。

一切似乎都很順利，程咬金突然主發起攻擊，朱粲果然猝不及防，再加上朱家軍的戰力果然和報中所說的一樣，戰力低下，所以這次程咬金對朱家軍的突然夜襲可謂是非常完，足可載遠東軍戰例教科書，至目前來看是如此。

然而，等程咬金讓麾下人馬清點過對朱家軍的殺傷之後，便發現殺傷的敵人並不是很多。

事實上，程咬金帶著人馬從襲朱家軍團大營，到這大營中無人可殺，其實還不到一個半時辰便結束了。

程咬金一邊罵著朱家軍跑得倒是快，一邊下令清點戰損，麾下部將清點過後發現，這次突襲看似順利之極，堪稱是摧枯拉朽，但真正死在他們瓦崗營刀槍之下的敵軍，卻僅僅只有近萬人。

說實話，程咬金總共帶了兩萬人，在這麼短時間便殺傷敵軍近萬人，這一點都不。

可是，今晚上朱家軍敗退的實在太快了一些，逃的又是那般利索，這就讓人覺有些不放心了。

要知道，這可是有著十萬人的敵營，若是沒有事先的組織和準備，倉促之下，在短短的一個多時辰之，且又是晚上怎麼可能有近九萬人順利逃走。

顯然，這場襲夜戰這般順利有問題，但是程咬金卻獰笑著下令追敵。

朱家軍大部分都是步兵，所以程咬金帶著人馬很快就追上了一路往北逃竄的朱家軍。

然後便是開殺，朱家軍本士氣低落，如今不管是真的，還是假裝的，只顧著逃竄，那就是一盤散沙，瓦崗營殺得暢快淋漓，跟狼如羊羣一般。

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朱家軍跟西北荒野上的黃羊似的，逃竄的很快，這就導致瓦崗營一追一逃之中，往北追敵的速度很快，一夜之間便追了四十多裡。

而就在追敵進一片山地前時，程咬金突然停下，並下令讓邊親兵吹響了停止追敵，而且迅速往主將這邊靠攏的號角聲。

有了這大半年蛇島集中營模式的訓練，瓦崗營已經能夠做到令行止，這兩萬騎兵毫不猶豫的便調轉馬頭，往程咬金所在靠攏，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。

同一時間，遠山頭上，拿著遠鏡目睹此景的李世民神一沉，冷聲道：“給段志玄發響箭。”

李世民旁邊一名準備多時的親兵，立刻點燃了一模仿范郡出產的響箭。

沖天而起的響箭聲傳出很遠，那片山中突然傳來大批騎兵疾馳的和大批步兵奔跑的聲音。

與此同時，之前只顧著的逃竄的朱家軍也在朱粲帶領的一衆將竭力組織下，開始收攏人馬，並且轉向瓦崗營殺了過來。

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

“沈大人，北邊關中的兄弟傳來急報，李世民在漢中郡人馬沒有，但是在關中突然有三萬人馬穿過秦嶺南下，如今已經到了漢中。”

“此外，我們兄弟從秦嶺發來報，川蜀之地七大賊首突然各自帶領人馬往漢中郡聚攏而去。”

“而前一段時間曾經帶領一萬馬賊肆上谷郡的段志玄出現在漢中郡。”

南邊，天矇矇亮，徐世績所在大營之中還寂靜一片，宋公亮將正在睡的沈醒，大聲稟報，並且遞上了北邊剛剛發來的急報。

沈臉微變，他一直吩咐宋公亮的人盯著李世民，甚至盯著南邊的樑國蕭銃的人馬，但是他沒有想到李世民會突然從關中調集人馬。

要知道李淵在關中的人馬如今也不夠用的。

西邊上虎、周虎、姜木郎帶領的十萬大軍在隴關虎視眈眈。

西北邊武三、蘇長青帶領六萬大軍已經打進了榆林郡。

而在河東方向王君臨親自主持，武四的飛馬營、裴元慶的小雨營，以及羅士信的旋風營在穩定河東之後，雖然還沒有向關中發兵，但是給關中李淵集團的覺遠東軍隨時可以殺過來。

這種況下李淵怎麼敢派大軍來支援李世民。

此外，川蜀北邊和南邊除了被朱粲和蕭銃佔領之外，還有一些人馬過萬的賊軍，而且打了很多年的仗，且朱粲和蕭銃多年來都沒有辦法將他們滅殺。現在看來這些人已經被那段志玄收服，或者說這些人馬本來就是李世民的人，而且更讓沈到心寒的是，李世民明明有段志玄的這支奇兵，但這些天與朱粲的大戰中一直沒有用。

“李世民在等什麼？”

“他早就料到遠東軍會派人馬來和他爭川蜀之地？”

心中得出這樣的結論，沈施展輕功直接來到了徐世績的帥帳，將其醒，但不等沈說話，徐世績已經對門品的親兵下令道：“吹號，立刻北上支援程咬金。”

………

………

四面八方的喊殺聲傳來，水般的敵軍從青林山的山林中冒出，一的箭雨漫天而下，從山腰直朝程咬金所部去。

然而，只有不多的十來名瓦崗軍士兵被殺死，因爲程咬金已經帶著這兩萬人馬布下了戰陣，不是騎兵戰陣，而是步兵戰陣，而在他們外圍是他們的戰馬，幾乎所有的箭都在了戰馬上。

程咬金神中雖然有凝重之，但卻沒有半點驚懼，更多的是殺意和猙獰之。

“老徐說尉遲敬德、李靖、陸寒和管小在河東的東邊打了大半年，都未能滅了李世民所部，若我們瓦崗營滅了李世民所部，那便一戰奠定了在遠東軍中的地位，甚至因爲李世民在王爺心中的分量，可以直接拉平與其他各營頭的功勞差距。”程咬金喃喃自語，臉上佈滿了沖天的戰意。

遠東軍特點之一就是令行止，行非常迅速，趁著犧牲了數千匹戰馬爭取的時間和遮擋，兩萬瓦崗營騎兵下馬排好了步兵戰陣。

灰塵飛揚，不管是李世民的聚集而來的五萬人馬，還是重新聚攏起來的六萬多朱粲的人馬，都本看不清瓦崗營的況，只看見瓦崗營狠辣的將戰馬擋在了前面，而當戰馬倒下之後，便將兩萬人的一個步兵方陣暴在他們面前。

這一幕的變化讓陣前指揮作戰的朱粲和段志玄大吃一驚，而在遠山頭上用遠鏡觀察這一幕的李世民同樣是心中狂跳，覺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
段志玄也好，朱粲也罷，都從來沒有與遠東軍野戰正面大戰過，所以他們雖然聽說過遠東軍戰陣厲害，特別是步兵戰陣，但是他們還是難以理解遠東軍在剛纔那種況下，放棄了騎兵的優勢，甚至寧願將讓數千匹戰馬被死，也要佈下這步兵戰陣。

所以，此時段志玄和朱粲等人無不愕然，不管遠東軍的傳說有多厲害，但無數年來，戰場上騎兵都是公認最利害的。

雖然足夠數量的步兵經過嚴格的訓練，在名將的帶領下能夠與騎兵對抗，但也只能保證不敗而已，想要戰勝騎兵，甚至在與騎兵對戰中保持上風都不可能。

這些都是自古以來軍中的常識好不好。

所以，段志玄依然命令自己帶來的兩萬騎兵繼續衝上去，反而命令三萬步兵先等一下。

另一邊，朱粲見李家軍主打頭陣，自然是喜聞樂見，再說他們折騰了一晚上，這一追一逃之間力消耗太大，更何況十萬人折騰到現在已經損失了近四萬，可眼下只引來了兩萬遠東軍的人馬。

說實話就算將這兩萬瓦崗營全部滅了，朱粲都覺大爲不值。

此時下馬步戰的兩萬瓦崗營的將士佈下的是一個大戰陣，而這大戰陣又是由三個戰陣組的，在原地扎住陣腳，擺好陣勢，

每個戰陣的前五排的士兵執槍而立，第五排至第八排則是單手持弩，右手提槍。

而三個步兵戰陣兩邊還各有一百名高壯，胳膊長的士兵，不知什麼時候，他們上已經掛滿了手榴彈。

不論橫看豎看斜看，這個戰陣部隊都是一條直線。剩下的士兵排了整齊的三個方陣。

程咬金和他的一千親兵便在這三個方陣的最中間，大旗飄揚，一名親兵興地執著鼓捶，只等程咬金的一聲令下，便要猛敲進攻的戰鼓。

大半年以來，這一幕他們在訓練場上訓練了很多遍了，雖然也有彼此間的演練，但畢竟不能殺人，木刀木槍什麼的起來也不過癮。

但通過那一次次的演習，瓦崗營上下卻又知道這步兵戰陣的威力，曾經爲此而嘆不已，深編寫遠東軍戰陣條例的蛇島上那位的神和強大。

三百步！

兩百步！

一百七十步……

一百五十步！

一百三十步……

程咬金默默在心裡數著對方與自己的距離，到了一百步時，程咬金猛一揮手，一聲大吼：“仍！”

這些被挑選出來，臂力遠比尋常人要大不的瓦崗營士兵早已蓄勢待發，一聲厲吼，各自同時仍出了一枚手榴彈。

關於遠東軍火藥武的厲害，整個天下都已經知道了，而李淵集團更是爲了防範和仿造火藥武，進行了太多的研究和努力，投了大量的財力和人力。

雖然李淵留置將火藥武至今沒有仿造出來，但是對於如何防備遠東軍的手榴彈和火藥包，李家軍已經研究出了不的方法和技巧。

其實也就是一種儘可能減損失的辦法，說起來也很簡答————那就是疏散衝鋒隊形，拉開每一名騎兵前後左右的間距。

段志玄沒有親自帶兵衝殺，帶領兩萬騎兵衝殺的是另外一名大將，對於如何防備手榴彈他有過多次的訓練，所以在看到這一百名投手作勢仍的時候，便下了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