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這名李家軍騎將一聲令下，兩萬騎兵在狂奔的戰馬上變換戰陣，表現出了極強的騎，這讓戰陣中心的程咬金神微微一凝，突然想起了王君臨前一段時間命令中提到“李世民及其麾下人馬絕不能輕視”的話來。

“王爺沒有說錯，李世民的人馬果然厲害，不說別的，是表現出來的這一手騎就不是朱家軍所能夠相比。”

而且在程咬金的目睹之下，這些李家軍的騎兵竟然只是稍稍混一下，便完了陣形的變換。

所以，在程咬金計劃中這第一波手榴彈本來是要炸死至三四千人的，結果一百枚手榴彈竟然只炸死了一千來人。

而且，李家軍的這兩萬騎兵戰馬的耳朵顯然被塞了東西，所以雖然依然有驚慌，但並沒有跑。

“不止是塞了東西，這些戰馬經過類似炸聲的訓練。”程咬金目如電，一眼便看出了更多的問題。

但即使這樣，李家軍後方，目睹這一幕的段志玄依然非常憤怒，因爲還沒有衝到前面，他又損失了一千多人。

近了，近了，李家軍兩萬騎兵終於衝到了瓦崗營步兵方陣前面。

此時，李家軍第一排的戰馬嘶鳴著，猛地自轉向，步兵戰陣那明晃晃的矛尖讓這些頗通靈的戰馬自規避。

馬上的李家軍的騎兵們在最終衝到步兵方陣之前，抓時間靈活地彎弓搭箭，將一支支利箭向眼前瓦崗營步兵戰陣。

箭雨襲來，排得整整齊齊的士兵無法規避，若是以前的瓦崗寨人馬，或者如今天下間除了遠東軍之外的其他任何勢力軍隊遇到這種況，即使學會了遠東軍的步兵方陣，但也會死傷慘重，因爲他們沒有與這個步兵方陣配套的武裝備。

瓦崗營自然有的，所以他們只是輕輕的低頭，讓自己鋼打造的低眉護面頭盔保護自己的面門。

噼裡啪啦的一片聲響之中，瓦崗營這邊的步兵方陣中有不微微晃了晃，便穩住了。

但也傳來了數聲慘，有十來名瓦崗營士兵倒下了。

沒辦法，此時李家軍已經衝的非常近了，而李家軍的這兩萬騎兵箭了得，竟然有十幾個人將箭從瓦崗營士兵鋼板鎧甲隙了進去。

但瓦崗營倒下的士兵的空隙後馬上有新的槍兵補充了上來，使陣形依舊保持著。

李家軍前面的戰馬可以避開，但後面的戰馬被擋住視線，轉向不及，重重地撞向了長槍戰陣車，被刺得肚破腸流，馬上的騎士被高高拋起，落向如林長槍，立時便在空中被數長矛迎上，紮了篩子。

巨大的衝力使前排的長槍兵重重地向後一挫，馬良的李家軍一方騎兵縱馬飛躍，便想抓住時機直衝進來，衝破長槍步陣。

“刺！”

這聲命令不是程咬金吼的，他在最中間隔著不排的人，未必能夠看得清楚，及時下達命令。

這是負責前排指揮的瓦崗營幾個都尉長聲嘶力竭地喊下命令。

而隨著都尉的命令出聲，整排整排的士兵不假思索，或者說是條件反一般的同時起長槍，向前疾刺。

撞陣中的李家軍一方騎兵翻而起，卻發現在他們的四周，是一柄柄閃著寒的槍刃，絕地大喊，猛力地劈出手中的戰刀，但不等他們長刀劈到實，他們的上也出現了幾個窟窿。

而與此同時，瓦崗營步兵戰陣後面三排快弩手就沒有停止過發弩箭，不斷殺著李家軍的騎兵。

段志玄目睹這一幕，頓時臉大變，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
他曾經奉李世民的命令帶領一萬騎裝作馬賊，在遠東軍治下上谷郡燒殺劫掠，因爲他們來去如風，從不戰，所以他遇到的都是遠東軍的騎兵，他還真從未見過，也從未聽說過有步兵方陣可以在正面應對騎兵對衝中，將騎兵死死擋住不說，還在這一瞬間的功夫中給騎兵帶來如此大的死傷。

這第一波的攻擊就令段志玄麾下的人馬又失去了七百多名騎兵，而瓦崗營布的那該死軍陣卻巍然不。

加上之前被手榴彈炸死的一千人，李家軍損失已經有兩千多人了，但段志玄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就下令撤退。

他一聲令下，戰場上兩萬李家軍騎兵在戰場上斜斜掠了一個圈子，便再一次猛撲上來。

而此時，隨著三個步兵戰陣中間程咬金的一聲令下，戰鼓聲中，瓦崗營的步兵槍陣悍然變陣，一排排地向前撲來，後，黑的槍兵一排排跟上。

“老子就不信邪了！”段志玄在練兵和排兵佈陣方面素有天賦，甚至以此爲傲，此時便不由得咬牙切齒，在他看來對方要是列陣不，他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，但步兵方陣只要起來，隊列之間便會出現空當，便能讓他們騎兵的戰馬奔騰起來，自己一方的騎兵便有了破開對方步兵方陣的希。

“敲鼓！”段志玄大吼道，旁邊親兵立刻敲出鼓點，這代表死衝不退。

猶如洪流滾滾衝撞在礁石之上，前排的瓦崗營的步兵被活活撞死了數十人，但依然用抵著長槍，功地將戰馬的速度延緩了下來，後的士兵們在都尉們尖厲的口哨聲中，一排排整齊地進。

“刺！”唰地一聲，一排排長槍整齊的劃一刺了過來。

“第二排，刺！”又是一排。

“第三排，刺！”

槍林似乎永不止盡，一排接著一排。

此時瓦崗營的三個步兵方陣已聚集到了一起，匯一個巨大的方陣，每一排之間約有一步距離，前排槍刺完，收槍的瞬間，後一排已是上，連刺十數槍後，更後面的槍兵便在百人長的調配和都尉的口哨聲中，快奔向前，替換下已手臂痠的前排士兵。

“這他孃的纔是戰爭，老子以前帶領的瓦崗寨人馬真的是烏合之衆啊！”雖然這些天將這步兵槍陣訓練的已經形了一種條件反，但是如今第一次用在戰場上，依然讓程咬金到震撼，這種震撼與騎兵衝鋒時的慘烈和勇猛還有所不同，竟然給人一種緻和藝的覺。

段志玄看著自己一方的騎兵陷進了無窮的槍林之中，對方的陣形向前推進了這麼久，居然仍是排列的整整齊齊，沒有給他們毫的空隙可尋。而他麾下的騎兵們疲於應付那波浪般涌來的矛尖。

最重要的是，他們的騎兵隊形完全給打散了，有的士兵陷槍林之後，只是轉眼間，便被幾支槍同時刺中拋將出來，更多的卻是數十騎，數百騎被槍林在一個狹小的範圍之，連轉都困難，更遑論提起速來了。

“怪不得二公子特意待，遠東軍的騎兵厲害，但更要小心他們的步！”段志玄咬著牙，突然想起了李世民的待。

但段志玄知道，眼下不管怎麼打，他們都不可能退卻的，畢竟他們和朱粲的人馬加起來足足有十一二萬，是對方的五六倍，而他讓騎兵打頭陣，即使不能將瓦崗營那該死的步兵槍陣攻破，至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便退場。

只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中，他們便損失了三千多騎兵，再加上之前被炸死的一千多騎兵，段志玄的兩萬騎兵已經摺損了五千多人，而反觀瓦崗營這邊，只損失了三四百人而已。

雙方的死傷比例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雙方的兵力對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