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老爺子在醫院對面的咖啡館里。

姜推門進來，他一眼注意到，坐在那兒熱的朝揮手：“丫頭這邊！”

“爺爺，您真的太客氣了，上次救人只是順手，您不用放在心上的。今天也很熱，您能喝冰咖啡嗎？我給您買杯喝的。”

賀老爺子擺擺手：“我不喝那苦哈哈的玩意兒，我請你吃飯來的，你快吃吧！”

打開餐盒，六個菜一個湯，香味俱全，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。

姜都不好意思了：“這也太盛了，比我們醫院食堂的看起來好吃多了。爺爺你吃了嗎？”

“我在家吃過了，這是專門送給你吃的，你嘗嘗味道，不合胃口告訴我，我下次讓廚子做點你吃的。”

姜拒絕不了這麼熱的老頭，總讓想起。

笑笑：“我活得糙，不挑的。”

不像賀津南那麼金貴難養活，吃個豌豆苗都要在家種，外面買的番茄、辣椒也嫌沒味道，讓也種點。

外面賣的豬也說難吃，恨不得讓養豬。

他自個兒吃特供菜吃多了吧，挑那樣。

都要離婚了，種什麼種。

種個錘子。

趁吃飯，賀老爺子仔細看看。

那天沒看走眼呢。

是真的和他那過世的兒媳氣質很像吶。

跟他們家狗崽子還真有點夫妻相。

賀老爺子開始套話：“丫頭，你哪個大學的啊？能進京大附屬很厲害的呀，是在北京念得嗎？”

這爺爺家里的廚子做飯真好吃，最近心很差沒什麼食的，現在跟犯了豬癮一樣。

姜一邊吃，一邊沒防備的說：“本科在京大醫學院念得，然后直博換去了哥大，爺爺，您這菜可以啊。”

直博換到哥大？

據他所知，這種名額京大每年也沒一兩個，這是真頂級學霸啊。

賀老爺子眼睛都亮了。

“丫頭，你有男朋友了嗎？要是沒有，爺爺給你介紹介紹？”

姜一口湯差點嗆到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工作很忙，沒空談。”

現在的老頭老太都給人說嗎？

之前和謝秋去天壇公園轉悠，路過相親角，被幾個大爺大媽番問候。

是長得很適合結婚嗎？這好像不是什麼好事。

賀老爺子勸：“工作也不行啊，要勞逸結合，你就當朋友唄，我給你介紹，肯定給你介紹大帥哥，長得可帥了，真不騙你。”

他家混球雖然混了點，長得沒話說。

姜一點也不奇怪，他們這些說的長輩，能把一米六的男人說一米八，只要有個眼睛鼻子的，就是大帥哥，要是個正方形的胖子，就說對方健壯有福氣。

其實不太喜歡跟不太的人私事。

但這爺爺實在熱，也只好婉拒：“爺爺，其實我結婚了，不過在鬧離婚。等我離了，您再給我介紹吧。”

老爺子一聽，傷心得很。

好不容易看到個他覺得順眼也符合他家狗崽子擇偶標準的，結果這麼好的白菜被別人給拱了。

他家狗崽子要求可高了，他之前挑了一堆都不行。

腦子笨的首先不要，他厭蠢得很，能把人罵死。

材不好的，說沒睡，睡都睡不下去，怎麼結啊。

話多的太聒噪，會吵著他耳朵。

沒事業心的不要，不喜歡廢。

眼睛要大，鼻子要，長發頭，大腰細，也別太大，不要整容的。

要純的，不要裝純的，得看起來有高智的書卷氣。

核不穩定、不冷靜的不要，浪費時間哄。

一條比一條苛刻。

愁得他呀，在大院圈里找了一圈，也沒找到條件全都符合的。偶爾有一兩個符合，他來句，八字不合，克他。

克他個頭。

老爺子眼的著姜：“丫頭，你現在這個為什麼離啊？是他對你不好嗎？”

姜眼底有些落寞，微微嘆息。

“他出軌了，對我也沒，而且瞧不起我。”

老爺子沒想到他能看中的人，在別人那里被嫌棄這樣，多有點意外和氣憤：“那你趕跟那個家伙離婚吧！你這麼優秀，去北京隨便一個相親角都搶手得很，還有混蛋這麼眼瞎呢？”

姜苦笑了下：“他不瞎吧，他只是不我。”

“離！趕離！離了爺爺給你介紹更好的！”

姜也沒當回事，純粹是覺得這爺爺可的，吃完飯把老爺子送走，就回醫院了。

紅旗L5后座。

賀老爺子煩得給林老頭狂發語音。

“我跟你說，上次在小清河救你那個丫頭，是真優秀呀！我問了，雙博士學位，本科京大的呀，博士學位是在藤校拿的！”

“關鍵的神韻真有點像佳音年輕時候呢！看著別提多順眼！你要見了你得喜歡死！”

“哎呀就是結婚了！要是咱小子能接離過婚的倒也行！就是不知道他那麼挑，能不能接人家姑娘離過婚！”

……

這一周，賀津南不管行程多滿，就是忙到半夜了，也會回尊府。

但房子空，沒有姜，就連生活過的痕跡也越來越模糊。

他新買的豌豆苗，種在臺上，居然給他種枯了。

他不知道是營養撒多了還是水噴了，又或者是照調試的不對，他沒心思弄。

自從姜正式甩出離婚協議后，已經整整十天沒回過家。

以前他們也吵架，小尼姑不是沒氣過他，但吵一，睡一覺，就默契的和好了。

有時候要他哄幾句，有時候小尼姑會自己把自己哄好。

他接手林氏以后真的很忙，要煩心的事也一大堆。

小尼姑也很忙，所以他覺得把時間浪費在吵架上，還不如跟睡覺，睡著睡著也就不想那個狗屁師兄了。

這次冷戰的時間最久，久到賀津南有些失控。

打開手機看了一圈，既沒有電話也沒有微信消息，他發神經的去查短信。

查出來也就之前的那條。

【離婚吧】

“……”

他又去翻朋友圈。

小尼姑真是個小尼姑，年紀輕輕，朋友圈也不發一個。

雖然他也不發朋友圈。

純粹是因為他份特殊。

他劃拉半天朋友圈，沒一條興趣的，正想關掉去把人給接回來，小尼姑是清心寡得很，他多天沒了，想的要死。

有一條朋友圈，他退出去，又回來。

是京大附屬醫院大院長的兒舒荷發的，這舒荷說起來還是他在清大的師姐。

po了張照片。

【二手市場撿到寶了！好牛的種水！】

賀津南緩緩坐直，放大那張照片。

這只翡翠手鐲……他比誰都眼。

“……”

什麼撿到寶。

這他媽是他媽留下來的傳家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