嘖，上趕著當寡婦？

“我命，哪兒都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他慢條斯理的口氣，隨又惡劣，全是應付。

姜一點也不想知道他說的是哪兒。

更沒心思在這個時候和他調幾句無關要的。

上輸了，總想在皮子上占點上風，好讓輸的姿態漂亮點。

可惜，賀津南連這種面子也不會給。

他不在乎的。

掛掉電話，抬頭看著酒館玻璃窗里映出來的那張臉。

死人微活的樣子。

真沒勁。

謝秋覺到輕微的異樣，小心翼翼的問：“賀甘蔗今晚真不回來啦？”

之前謝秋老罵賀津南，也不就讓姜離婚算了，但知道，姜喜歡那個糟心玩意兒喜歡了九年，哪能那麼輕易的放下。

姜聲音很淡：“他又不是只有今晚不回來，有什麼奇怪。”

謝秋和陳飛互相使個眼，正想安。

姜忽然出左手腕，問他們：“你們幫我看看，這個翡翠手鐲能值多錢？”

這個翡翠手鐲，是大四那年過生日，賀津南送的。

陪了五年。

謝秋當然認識，不敢置信的看向姜：“你要賣掉啊？你當時在曼哈頓苦哈哈的讀博，著肚子的時候都沒賣掉，現在舍得賣？”

姜輕輕一笑，“戴膩了。”

這翡翠手鐲緬甸老坑料的，還是純正的玻璃種，通呈明，幾乎沒有絮狀雜質，飄了一點點睛的綠，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
賣了剛好把的賬單給繳了。

能留住的東西和人，一直都很，留不住，那就不留了。

陳飛恰好認識靠譜的珠寶回收商，喝完酒，姜直接從手腕上把手鐲擼下來給他，隨便的仿佛那不是賀津南送的東西。

謝秋驚愕的拍拍陳飛肩膀，“飛飛，你這回真有希做的離婚律師了。”

……

七夕那晚之后，賀津南一周都沒回過金融街的房子。

不過姜早就習慣了，他來無影去無蹤的，忽冷忽熱可能是他的格本就如此，也可能是他報復的手段。

更有可能只是對這樣而已。

這天早晨，查完房后，消化科一陣騒。

新來了個悉尼大學醫學院的MD。

同事何莎挽著姜朝科室走，狐疑道：“姜博士，你們這些MD怎麼想的啊，都在國外拿到臨床醫學博士學位了，還回國干嘛？國外醫生的待遇不比我們這強多了？”

哪怕是姜這樣發表過好幾篇大子刊的牛人，回了國，職后也一樣要進行規培，盡管規培期已經短，但也長達一年出頭。

這個國是非回不可嗎？

姜無奈笑笑：“你就別打趣我了，我的況你也知道，我要不回來，我沒人管。”

何莎一臉納悶，“那今天這個悉大的MD又怎麼說，也有個沒人管的？”

姜被何莎給逗樂了。

可一進科室，角笑容就凍住了。

這個新來的悉大醫學臨床博士，不是別人，正是梁吉月。

送進來職的不僅有吳主任，旁還站著一個名副其實的太子爺。

這一周沒見蹤影，原來是陪在梁吉月邊。

姜抄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指，不自覺蜷起。

吳主任高興的和大家介紹著梁吉月，醫院對廳級以上安排進來的人一向著，何況梁吉月的爺爺應該是部級。

梁吉月視線掃過來，明顯怔了幾秒，但反應很快，不聲的挽住了賀津南的手臂，沖姜揚起一個大咧的笑：“姜，這麼巧，你也在這兒工作啊！”

語氣里充滿了驚訝和欣喜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們倆以前是什麼閨中友。

吳主任問：“你們認識啊？”

梁吉月笑瞇瞇的：“吳主任你忘啦，我和可是大學同學呢。”

吳主任一拍腦門兒，“還真是，瞧我這記，那不是巧了嗎？小姜博士，你職一年了，對這兒流程，剛好帶帶你這同學。”

姜虛假起來連自己都覺得可怕，笑得很是溫：“吳主任言重了。帶談不上，頂多是互幫互助。”

不遠的賀津南眉頭輕挑，有點意外的虛假。

在家不給他好臉，在外面倒是逢人就笑的毫不吝嗇。

他站這兒三分鐘了，沒看見他嗎？

何莎小聲蛐蛐：“梁吉月邊那個大帥哥又是誰，不會也是來咱們醫院搶飯的吧？”

賀津南這種臭脾氣要是來醫院工作，能把患者罵的他爹，還是別嚯嚯可憐的患者了。

“不認識。”

姜眼瞎了一樣。

賀津南不不慢的玩味開口：“妹妹，你不請你這喜歡互幫互助的老同學喝一杯？”

“……”

姜頓住，覺得好笑。

妹妹？

哪門子妹妹？

妹妹差不多。

科室最喜歡被請客，鬧鬧哄哄的分著桌上的星牌咖啡。

梁吉月一下就融了新環境，特意拿了一杯大溪地冷萃遞給姜。

“，津南哥買了咖啡請大家喝，希你們以后多多關照我，你也拿一杯吧。”

姜喝這款的，不喝白不喝，接的爽快：“不客氣，妹妹。”

拿了咖啡，目不斜視的跟賀津南肩而過。

往手室方向走去，今天要跟著周師兄上作了。

梁吉月攥著他胳膊，撒似的問賀津南：“津南哥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
大四的時候，津南哥可是跟這個姜談了足足半年呢。

賀津南垂眸打量一眼，稍稍不耐的開手臂，連帶著口吻也變得貴人多忘事的煩：“誰？”

“就姜啊，你不記得了？”

他語氣隨到隨便：“什麼姜啊蒜的，的藏的，我談過？”

姜背對著他，加快了離開的步伐。

握著冰咖啡的手指，被冰塊冰的生白，連帶著的臉也有點難堪。

是啊，大四那半年，對賀津南來說，算個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