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天明，他這回全程凝視著這位長公主說話時的神態，得到的唯一是：演技太差。

上說著要和虞映柳作對，眼底的眸卻沒有半分戲謔和妒意。

上說著沒耐心，拿出藥時眼神卻若有似無往他膝蓋凍傷瞥。

聞澄楓旋開白瓷蓋子，用指尖挑出小塊脂狀藥膏，抵在鼻尖底下聞了聞，有獨特的香味兒。是扶桑國的進貢之，幾年前他還是北魏太子時，曾經得到過兩罐。

這樣珍貴的藥，居然舍得給他？

第5章 冬至 “本宮想讓聞澄楓徹底臣服。”……

七日后，是一年一度的冬至祭天大典。

那日傅大人講課時順口提了一，虞清梧左耳進右耳出，當時并沒有放在心上。

一個吃餃子的節氣而已，沒什麼值得上心的。再者說，冬至祭天意在祈風調雨順，愿國泰民安，但南越這個有佞外有強敵的小破國，再祭天也救不了亡國命運。

只不過后來虞清梧拿這事兒當借口，堵得虞映柳啞口無言。在回瑤華宮的路上，倒忽而被想起某個劇點。

祭天典禮后的冬至大宴，前朝重臣及公侯世家需出席，后宮妃嬪攜皇子皇要宴，還有南越地方上的諸多藩王、附屬國也會派遣使者前來祝山河無恙，并送上冬至節禮。

當然，這其中不包括和南越對立的北魏。

但越帝卻覺得北魏不派人來沒關系，他們這兒還有個北魏前太子呢。哪怕太子份被廢，那也是實打實的北魏嫡長子。讓聞澄楓作為北魏的使臣宴，就能顯得南越過北魏一頭，極大滿足了越帝可笑的虛榮心。

于是在原文劇當中，聞澄楓被強行帶上冬至宴，向越帝行使臣禮。

漁長公主更是要他奏簫一曲助興，把一國皇子當下九流歌姬使喚，狠狠將聞澄楓的尊嚴當眾踩在腳底。

現在虞清梧穿了漁，后一件事肯定不會發生了，但前者卻說不準。便在心里盤算著，與其到時候任由越帝胡鬧，讓那些下手沒輕重的太監把聞澄楓綁著押解殿，不如主帶人過去面。

期間，虞清梧又想起三次見到聞澄楓，年都穿得簡陋，便命司司按照聞澄楓的形，趕制了幾件冬。

直到冬至宴那日，天還沒亮，虞清梧就被琴月醒，坐在梳妝臺前。

檀木嵌珠銅鏡中倒映出一張面龐。

說來也巧，漁長公主這張臉和虞清梧十四歲時候的模樣完全相同。導致虞清梧在剛穿書那幾天，只要一照鏡子，就會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穿。

這晌，琴月和棋秋為梳頭綰發，書瑤給描眉上妝，畫芷則挑出一套款式端莊又不失明艷的華服宮裝。

房門被輕輕叩了兩下，外有宮回稟道：“殿下，聞公子求見。”

瑤華宮中姓聞的男子僅聞澄楓一人，因為他的份委實尷尬，虞清梧索學著歷史上戰國時期被送去他國當人質的氏族，命人喚他公子。

但自從那天虞清梧給他送藥后，兩人各居瑤華宮正殿和最偏僻的小院，再沒見過面。聞澄楓突然來找自己，能有什麼事？

“讓他進來。”虞清梧懶洋洋開口。

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，房門被推開，年目不斜視走到面前，腳步穩健。

虞清梧不問道：“傷好了？”

“好了。”年回答。

聲音干凈澄澈，帶著三分男孩未變聲之前才有的糯糯，看來風寒也完全好了。

虞清梧續道：“冬……”

“冬至宴，我要做什麼？”

虞清梧啟第一個字就被聞澄楓打斷，年響亮嗓音生生將慵懶聲線制，惹得虞清梧忍不住轉頭看去……一黑，聞澄楓從頭到尾穿了一黑。

除掉他頭發末梢被寓為不詳的一截醒目暗紅，渾的打扮里沒有半點其他。

虞清梧角了：“你就準備穿這席冬至宴？奔喪呢？”

后面三個字幾乎是順口而出，口氣含笑險些沒繃住人設。

偏偏也不知聞澄楓是聽懂了的玩笑，還是沒聽懂，一本正經地反駁：“奔喪是穿白的。”

虞清梧：“……”耿直Boy實錘了。

但話說回來，穿一黑宴是當真不合適。萬一被哪個存心刁難的在前借題發揮，可想而知會有多麻煩。

而虞清梧分明記得，那日司司送來的服，每一件都撣開瞧過，里頭并沒有純黑打扮。今天這穿搭，倒像是年把每套裳的黑部分單獨拎出來，再湊一起而的。

虞清梧瞥了眼畫芷給挑選的華服，朱紅曳地仙，燦如夕霞，活潑明朗。

忽而靈乍現，說道：“本宮記得，司司上次給你送過一件襟口鑲銀邊流云紋，窄袖綴絳紅緞邊兒，腰配玄束帶的常服，回去換那件。”

聞澄楓眼眸閃了閃：“長公主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”

他以為只是隨口吩咐下去而已。

虞清梧微愣，驚嘆于年敏銳的觀察力。本來確實只了皮子吩咐，但后來又怕司司的人高踩低，聽說是給聞澄楓制就不好好干活，于是便讓他們制完后先拿來自己過目，以防制濫造。

卻沒想到直接被聞澄楓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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