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何眉頭皺，給歐老夫人把著脈。

雲夫人等人候在邊上，見何大夫臉變了又變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難道老夫人……

眾人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
片刻後，何收回手，收拾好藥箱，對眾人道：“老夫人此時極度虛弱，就像是所有的神力一下子被耗了，老夫記得前幾日的不曾如此，為何突然會……”

眾人沒有出聲，雲夫人猶豫了片刻，如實說出了這幾日發生的事，包括竇太清給老夫人看診和開的藥方，還代了老夫人前兩日神狀態突然好轉的事，隨後還讓人拿來藥方給何大夫過目。

何接過藥方一看，頓時臉驟變，“這，你們可真是糊涂啊，怎麼能給老夫人用如此藥方呢，這不是加快老夫人……”

“唉！”

看完藥方後，何搖了搖頭，拎起藥箱準備走人，如今的老夫人，恐怕是天下第一神醫孫神醫來了都救不活了！

“何大夫，家母如何了？”雲夫人見人要走，趕上前問道。

“唉，你們還是準備後事吧，老夫人氣即將耗盡，撐不了多久了。”何擺擺手道。

“怎麼會？明明之前還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變這樣了？”雲夫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，腦子一片空白，這樣的結果，無疑是讓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。

“不瞞你們說，這張方子有一部分藥材，是按老夫之前的方子來開的，如果只有前面幾種藥材，確實可以起到緩解老夫人病癥的效果，但後面甘草，丹參，麝香等這幾味藥，卻能讓病人神突然變好，并且外表看起來與正常狀態差不多，再結合緩解疼痛的藥作用下，老夫人的神和狀態就會看起來像好了一樣，但這只是假象，實際則是加快老夫人的神力消耗，這是人之將死前的回返照啊！”

“回返照？”

所有人皆是臉一變，大家都知道回返照是用來形容將死之人。

“都怪我，怪我錯信了竇太清，怪我一時疏忽，沒有多請幾位大夫看過藥方子，才導致家母如此，怪我，都怪我！”雲夫人聽了何大夫的話，一下子陷了深深的自責當中。

平日里分外注重儀態的雲夫人，此刻卻像個陷魔怔的婦人，不斷地捶頓足指責自己的錯誤。

“娘，您別這樣！”歐淑敏見此，也慌了神，十幾歲的姑娘家，何時遇到過這種況！

“大夫，求求您救救我祖母吧，不然我娘會自責一輩子的！”歐淑敏雙眸充滿淚水，看向何大夫求救。

“對，救人，何大夫，求求您救救家母，妾給您跪下了，救救家母！”雲夫人突然扯著何大夫的袖喊道，說著真的準備下跪。

老夫人一定不能有事，否則整個歐家族將會混，而，後半輩子也會良心不安的！

何見此，被嚇了一跳，趕阻止道：“雲夫人，這可使不得啊，使不得！”

“不是我不救，老夫人這樣的況，老夫實在是沒有辦法啊！”

醫者仁心，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，但縱使他有那份心，也沒有那個能力，這如何救得了？

“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？”雲夫人用哀求的眼看著何大夫，沒了往日當家主母的風采和氣勢。

何搖了搖頭，表示確實無能為力，準備抬腳離去。

走了兩步後腳步一頓，他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，歐老夫人的病說不定他能治好，若真能治好，豈不是又能創造一個醫學奇跡！

想到此，何回頭朝雲夫人道：“雲夫人，老夫突然想到一個人，他或許有辦法救得了老夫人！”雖然昨天蘇離說過不想為歐老夫人醫治的話，但現在人命關天，況急，還是歐家主上門去請，這應該不算違背他的本意吧？

當然，他也不是沒有私心，他想知道蘇離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去治好老夫人的病，若是能的話，那他一定要拜師！

雲夫人聞言眼里閃過一抹希，趕問道：“真的？此人在何？”

何道：“是老夫認識的一個朋友，但他住何老夫也不清楚，他只說過是附近流秀村的村民，名蘇離，雲夫人若是早點派人去請來，說不定老夫人還有救，但老夫也不敢保證他能救，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！”

“快，陳管家，快去！”雲夫人著急道：“務必要把人請來，他若是能治好老夫人的病，診金給到五千兩…不，給到一萬兩！”

“是，夫人！”陳文斌應聲，又趕駕著馬車去找人，流秀村他沒去過，只好一路打聽來到了流秀村。

而蘇離正剛出門一會兒，正背著背簍穿著蘇母做好的新服慢悠悠地走在去鎮上的路上，遠遠就看見一輛馬車疾馳而來，他本能地走到路邊避讓，而那馬車即將靠近的時候，突然就減緩了速度，最後停在他面前。

駕馬車的是一個中年男子，停下來後從馬車前探出頭來，帶著幾分禮貌語氣問道：“小兄弟，請問流秀村是順著這條路走嗎？”

蘇離看了一眼馬車上的人，見他穿著打扮不像是普通人，心想可能是村里哪戶人家的親戚，便回答道：“這里就是流秀村了，先生您是要找哪戶人家呀？”

管家聞言略微激，又問道：“小兄弟，那你知道蘇家怎麼走嗎？在下是來找一位蘇離的人，不知你可認識他？”

蘇離？

難道他要找的人是自己？蘇離細細想了一番，好像在流秀村的，也只有他們一家是姓蘇的，可是他也不認識面前這個陌生男子啊！

“您找他有什麼事嗎？”蘇離生出幾分警惕，沒有立刻道明份。

陳文斌沒多想，解釋道：“是這樣，我家老夫人病重，是益元堂的何大夫介紹在下來的，他說流秀村的蘇離蘇大夫可能有法子救我家老夫人一命，所以想請他老人家去一趟，小兄弟你若是知道的話，還請告知一聲，待回頭我家主人定有重謝！”

在陳文斌的認知里，下意識覺得何大夫口中的朋友必定是跟他差不多的年齡，所以才尊稱他為老人家。

蘇離點點頭，原來是為這事，隨即道：“我就是蘇離。”

“啊？”陳文斌一愣，以為年輕人在跟他開玩笑，隨即帶了幾分著急道：“小兄弟你別跟在下開玩笑了，我找蘇大夫真的有急事，人命關天的事！”

蘇離見他不信，也沒急著爭辯，而是反問道：“敢問您主家可是姓歐？”

陳文斌驚訝，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何大夫跟我說過歐老夫人的病，所患的病乃腸癰之癥，在下說得對與不對？”蘇離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