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侯爺被我退婚后》 第6頁
因為這凄厲的慘聲,前廳的宴飲聲都聽不見,似乎所有人只是白著臉埋頭吃飯,并無心歡笑飲酒。
日頭西落時,那慘聲停下了,賓客們也紛紛告辭離開,明明是辦喜事的府邸,此時卻顯得異常沉寂。
待天黑時,那慘聲又開始。
后來喜娘壯著膽子去問管家,這后面的幾道禮還做不做了,管家略一思索,便說不用了,給了些賞錢,喜娘離了新房。
馮媽媽和青梅陪聶蓉在新房等著,夜悄靜,聶蓉聽見了青梅腹中傳來的咕咕響,這才想起來們和自己一樣也是大半天未曾進食,自己是無甚胃口,們卻不應陪自己遭罪。
便說道:“你們下去尋些吃的吧,別壞了。”
青梅雖得前后背,卻有些懼怕這侯府,不敢出去,馮媽媽也怕,但這屋子里也就自己年長一些,只得著頭皮承了這差事,去外面尋吃的。
直至兩三刻之后馮媽媽才回來,臉不太好看,拿了些包子和果脯過來,包子還是冷的,一看便知道是費了很大勁才找到的旁人吃剩的東西。
幾人都明白這侯府沒把們當回事,卻都沉默不語,只靜靜啃那冷包子充。
聶容沒胃口,馮媽媽好勸歹勸,總算讓吃了兩口。
然后又是枯坐著等,直至外面連下人們忙碌的聲音都沒了,嚴辭都還未過來。
“媽媽,如果……如果他一直不來,我是不是一直不能摘這個蓋頭?”聶蓉在蓋頭底下問。
馮媽媽為難地開口:“照理說是這樣,可是……”滿眼心疼:“要不然姑娘先揭了蓋頭口氣?”
聶蓉搖頭,“還是算了,也沒什麼。”
現在的境,哪有任妄為的資格。
話音剛落,外面傳來一陣響,只聽一人的聲音道:“時辰太晚,陳管家讓喜娘先回去了。”
這是某個小廝的聲音。
回應他的是淡淡一聲“嗯”,明顯是嚴辭的聲音。
然后是漸漸靠近的沉穩的腳步聲。
聶蓉正襟危坐,心怦怦直跳,張得連呼吸都快忘記。
房門被推開,有人進來,聽見馮媽媽和青梅略帶抖的問安聲:“見過侯爺。”
沒人回話,只是有人走到跟前來,從蓋頭下能看見那雙厚底皂靴和喜服袍底,正是嚴辭。
一只手到了蓋頭底下,聶蓉屏氣凝神,一也不敢,隨后那手便拈起蓋頭,將蓋頭揭開。
燭闖眼簾,有些不適應地晃了晃眼,不敢抬頭。
這時嚴辭才開口:“合巹酒。”
這話是對丫鬟說的。
原本進新房后還要讓喜娘撒帳,也就是一邊撒些花生紅棗之類的干果在床上,一邊說些夫妻滿,早生貴子的吉祥話;然后要拿一只香囊,將新郎新娘的頭發各剪一束放在香囊里,這便是合髻禮;最后是合巹酒,也就是杯酒,算是最重要的一環。
如今時值半夜,喜娘和其他鬧房的人早已不再,本以為這些都沒了,沒想到卻還有杯酒。
一直立地門口的丫鬟聞言立刻端了酒杯過來呈上,嚴辭坐于床邊,端起一杯酒。
聶蓉也端起一杯,仍是垂眸不敢看他,然后怯怯地出胳膊,與他胳膊纏。
就在這時,不經意地,看到了他袖金黃的云紋繡花上落著幾點突兀的暗紅。
那分明……分明是人!
一時間,那雙死死瞪著的眼睛,還有那汨汨涌的脖頸再次沖腦海,忍不住一聲尖,立刻往后退了兩步,灑了酒,人也險些站不穩。
然而下一刻,就知道自己完了,犯了大錯。
“侯爺息怒——”聶蓉想也沒想就跪倒在地,與一起跪下來的還有馮媽媽和青梅。
房中是死一般的靜默,嚴辭端著酒杯坐在床邊,靜靜看著,一句話也沒說。
聶蓉此時腦子里一片空白,努力穩住哆嗦的子,聲道:“妾失儀,罪該萬死,求……求侯爺恕罪。”
那人仍是無言。
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話,還能怎麼補救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明明是片刻時間,似乎比前面等待的那半夜都要漫長。
最后,嚴辭只是將手中那只酒杯放在了丫鬟舉著的托盤上,淡聲道:“扶你們家主子去洗漱吧。”
聶蓉不知這是不是赦免了自己,也不知是不是該起,好在馮媽媽回過了神,已經過來將扶起,帶去浴房。
浴房在左側最靠里的耳房,雖中間還隔了一間暖閣,但聶蓉仍不敢造次,只著急著拿氣聲問道:“怎麼辦?他……他還會追究嗎?”說著,人都快哭了出來。
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膽小,這麼沒用,明明都作好準備了,最后卻犯了這麼大的錯。
馮媽媽也是驚魂甫定,悄聲安道:“既然剛才沒發作,應該是沒事了,待會進了房你就好好侍候,姑娘你生得好看,侯爺肯定能寬恕你的。”
看著聶蓉長大,知道自家姑娘有著怎樣一張人的臉和人心魂的玲瓏段,就所見之人里,沒有一人比得上自家姑娘一半,這樣的子,又是新婚之夜,哪個男人能不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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