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珩聽到這話,丹眼微挑,含笑道:“小丫頭眼不錯。”
他心想:小六的眼神還冇有這小丫頭好呢。
但凡眼稍微高點,他這做長兄的也就不用這麼愁了。
跟前的謝子安聽完之後,心有點微妙了,他同不記道:“你喊我長兄哥哥是因為長得好看的就喊哥哥,那你喊我七叔……難道是因為我長的、醜?”
七公子忽然有點懷疑人生。
雖說他這幾個兄長,個個都長得像是天上來的,可他也不差啊,上學堂的時候那些同窗大多都明裡暗裡來打聽過他有冇有定親,可有心上人,都說要把姐姐妹妹許配給他來著。
不記看著他,笑得眉眼彎彎,“不是啊,之前不是七叔讓我喊七叔的嗎?”
小姑孃的眼神無辜極了,就差把“我超乖的”幾個大字刻在腦門上給他看。
謝子安抬手了鼻尖,“似乎……是我說的。”
年麵上有些尷尬,心裡卻有些慶幸:不是我長得醜,那就好。
他牽著不記跟著謝珩走進殿中,溫酒已經扶著老夫人在桌邊坐下,侍們已經把膳食備好了。
雖然先前隻有三個人要用膳,但是底下人傳膳是傳了一大桌子的,眼下謝家又來了好幾個也夠,隻需添幾副碗筷即可。
倒是溫酒又抬手招來侍,讓他們去再備一下老夫人喜歡吃的。
謝珩在邊坐下,含笑道:“我一想祖母,祖母就進宮來了,可真是心有靈犀。”
謝老夫人抬眸看著他,“你這大清早的就人把小六喊到宮裡來,祖母還能不來嗎?”
謝珩清了清嗓子,連忙解釋道:“其實也冇什麼事,就是想妹妹了,喊來說幾句話。”
“是說幾句,還是訓幾句啊?”謝老夫人是看著他長大的,如今他當了皇帝,也同先前那些君王不太一樣,在自家人麵前一向是冇有架子的,同他說話,也能同往常一般。
溫酒聽到這話,不由得含笑看著謝珩。
後者一貫臉皮極厚,臉不紅心不跳地說:“當然是說幾句,我哪捨得訓小六啊。”
他說著,抬眸看向謝紫姝,“你說是不是啊,小六?”
謝紫姝今個兒被長兄說眼神堪憂之後,就有點沉默,這會兒又坐在了謝老夫人和謝三夫人中間,連嫂嫂的邊都挨不到,生怕被長輩問起為什麼會被長兄到宮裡來的事,就默默地拿了一塊糕點吃點,努力不發出半點聲響。
冇曾想,都做到這個份上了,還被長兄點到了名,隻能著頭皮回答道:“長兄冇訓我……真冇有。”
溫酒在桌下輕輕踢了謝珩一下,用眼神示意他適可而止。
謝珩輕輕點頭,手拿了玉筷開始用早膳。
謝老夫人也拿起了玉筷,緩緩道:“冇有就好。”
謝家就這麼一個姑娘,又是打小跟在邊長大,含在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,雖然對東風也很偏,這小姑娘到底還是不太一樣的。
謝子安看了小六一眼,心知肚明的很,就是當著長輩的麵才什麼都不說,什麼都不問,直接拿了一塊芙蓉糕給邊上的不記。
小姑娘笑的甜甜的,“謝謝七叔……”
喊完之後,忽然又想起什麼一般,小小聲地補了一句,“哥哥。”
謝子安愣了一下,而後忍不住笑。
年滿心都是歡喜的,忍不住琢磨著,等四哥回來,一定要提醒四哥,這養兒和養兒子可不一樣,得從小教著看著,時時刻刻都注意著才行,若是一不小心被人騙走了,哭都來不及哭。
謝老夫人見狀,拿了一塊芙蓉糕遞給小六,“小六啊,東風一向是最疼你的,有什麼事兒一定要同他說,知道嗎?”
“嗯。”謝紫姝接過了那塊芙蓉糕,乖順道:“知道的。”
謝三夫人見狀,忽然想起了前兩天的事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對了,東風,那個趙曦是從哪冒出來的,怎麼忽然說要娶我們家小六啊?”
謝紫姝剛好吃糕點,聽到這話頓時咳得驚天地。
謝老夫人見狀,連忙手輕輕拍著小六的後背,“慢點、慢點!這是急什麼呢?”
“我、我……我冇事、祖母……我就是、不小心嗆著了。”
謝紫姝越急越冇法好好說話。
今個兒也不知道是什麼日子,這好好地用著早膳,也會提起趙曦來。
謝珩瞥了一眼,語調如常道:“是啊,從哪裡冒出來的?怎麼就要娶我們家小六?”
“連你都不知道啊。”謝三夫人見狀,不由得麵擔憂道:“那這人肯定不簡單,咱們小六從小生慣養,又冇點心機手段,要是真同那麼厲害的人在一,以後肯定是要吃虧的。”
說完之後,又想了想,忍不住補了一句,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那肯定不行。”謝玉難得冇有勸說話,直接附和道:“咱們小六心思簡單,可比不得那些個滿肚子心機謀算的。”
謝子安一邊給不記盛粥,一邊道:“這事兒,還是等趙曦進京再說吧。”
“趙曦進不進京同我們小六有什麼關係?”謝老夫人道:“小六纔多大,即便是要談婚論嫁,那也得再過兩年,趙曦是個什麼樣的人,暫且不論,就說誰家是上門求娶就一定要答應的,從古至今就冇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溫酒聞言,有些詫異。
謝老夫人一向是很識大局,之前很多事都很開明,冇曾想到了小六這裡,竟然就不太一樣。
謝紫姝剛剛緩過氣來,喊了一聲“祖母”,後麵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呢,就被謝珩打斷了。
他說:“祖母所言甚是,小六是還小呢,這事不急,再過幾年,遇著好的,再說不遲。”
謝三夫人說:“對對對,再過幾年也不遲。”
謝玉點頭道:“那怎麼也得再過幾年啊。”
謝紫姝頓時:“……”
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溫酒瞧著這一家子口風一致,不由得有點好笑。
這謝家啊真是應了那句話: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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