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金旺會這麼問,倒不是因為他對沈青青姐妹有什麼父,純粹就是生氣這麼大的事,他的老孃,他的妻子都沒有給他知會一聲。
沈金旺覺得沒麵子!
「金旺,娘是被季氏那個人給哄騙了,說這件事跟你商量了,娘覺得你一向聽季氏的話,沈青青的命格與咱們家相剋,註定是不能找到一個好婆家了,能給咱們家換取一些銀兩也是好事。」
沈老太辯解道,特別是這次的買主出的錢太高了。
沈老太不敢承認自己是見財起意。
「你們不喜歡沈青青就算了,那沈素娟呢?娘為什麼也把賣了?您知不知道您兒子我現在就隻有這兩個孩子,您把們賣了,您是想讓我絕後嗎?」
沈金旺冷冷質問道,眼眸裡層層疊疊的烏雲在翻滾著,似乎在醞釀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。
「們就是賠錢貨,隻有兒子才能傳宗接代。」沈老太不喜歡孫,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孫,不管是沈青青也好,還是沈素娟,甚至是沈芷兒和沈艷麗,都不喜歡。
要不是王氏生了沈家的獨孫,林氏又有沈金庭護著,沈老太也不會把那兩個孫放在眼裡。
「……」沈金旺無言以對。
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,隻有兒子纔是自己的傳人,兒不過是賠錢貨。
被沈老太這麼一說,他心裡對沈老太的怨恨也消散了,他娘是不會害他的,說不定沈青青姐妹離開以後,他沒被克著,就有機會生兒子了。
想起村裡人對他的冷嘲熱諷,還有外麵那些兄弟,每次說起兒子這個話題,明裡暗裡都會兌他幾句。
沈金旺覺得很沒麵子,沒兒子,他腰桿子不直,也沒底氣跟外麵的人吵吵。
沈金旺是沈老太一手養大的,沈金旺眉頭一皺,沈老太就看出了沈金旺的心思。
走上前,拉起沈金旺的手,哭訴道「老三,你別怪娘狠心,自從沈青青出生後,咱們家時一日不如一日,現在跟咱們家沒關係了,也就克不著咱們了,你再去找個好人家的姑娘,生個兒子。」
「隻要你有後了,娘就有麵去地下見你那早死的爹,也能給沈家的列祖列宗一個代。」
沈老太這話可謂是說到了沈金旺的心坎裡,他也是這麼想的,昨晚折磨了季氏一夜,把季氏手裡的銀錢全都搶奪了過來。
季氏是個沒法下蛋的母,又做錯了事,讓沈家丟了臉,沈金旺覺得自己沒有休季氏已經是給最大的恩赦了。
至於他未來的兒子,肯定是不能從季氏這麼惡毒的人肚子裡出來的。
他正好可以去找個年輕漂亮的子,聽說怡紅樓來了十個清倌,他正好去湊湊熱鬧,要是有合心意的,買回來也未嘗不可。
沈金旺胡的跟沈老太閑扯了幾句後,懷揣著銀兩急不可耐的離開了沈家村。
沈老太倒是有心想要多跟沈金旺說些話,可看沈金旺那心急火燎的模樣,也不敢強行把人留下來,隻能看著沈金旺消失在門外。
兒都是前世的債,前世肯定是欠了沈金旺良多,這輩子才生出了這樣的兒子。
沈老太嘆口氣,可沒辦法,沈金旺是最小的孩子,會哄人,長得帥,沈老太從小就寵著,等到發覺他子有些不妥時,已經沒法改了。
太從緩緩從天邊升起,沈老太走到廚房,看著冷鍋冷灶的廚房,心裡的怒火騰的升了起來,天都這麼亮了,怎麼就沒有人起床做飯?家裡那些人都是死了麼?
「老大媳婦,你怎麼還不起床做飯?是想死我嗎?」沈老太拚盡全力吼道,聲音洪亮,驚得外麵樹上的鳥兒撲哧著翅膀,慌逃走。
王氏梳好髮髻,聞言,開啟了房門,沈老太麵不虞的盯著,王氏麵無表的說道
「娘,您有三個兒媳婦,家裡的活計總不能全都推給我一個人做,相公他腳還沒有好利索,芷兒心也不好,我忙活他們父兩個都累的不行,還要幹家裡的活,你當我是鐵打的麼?」
沈芷兒過幾日就要送去給人當妾了,王氏心極不好,沈芷兒也不願意,這段時間在家裡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王氏被弄得焦頭爛額,偏偏楊老爺選好了日子,說是四月初二的日子不錯,沈芷兒就那天門吧!
王氏不願意自己的兒去給一個糟老頭子當妾,可不送兒那個火坑,的相公就要被活活打死,一想起這些糟心的事,王氏就怨恨起老天的不公。
倘若不是有沈明濤這個出息的兒子,王氏怕是都會撐不下去。
「行吧!今早你先做飯,等吃過飯後,咱們一家人齊聚在一起,把家裡的活計都分一分。」
沈老太說道,反正家裡的活計再怎麼分配,也就是這三個兒媳婦的事。
王氏難看的臉總算是好了一些,挽起袖子進了廚房,沈老太則坐在竹椅上,等著開飯。
就在這時,容獵戶來了。
沈老太見到容獵戶,老臉一寒,握著竹椅的手了,容獵戶父子昨天站在了沈青青那賤丫頭那邊,沒想到今日還敢來家裡。
要不是病還沒有好利索,真是會掄起掃把就把人趕出去。
「今兒是什麼風,怎麼把容獵戶給吹來了。」
沈老太怪氣的說道「我們家門庭低,容不下容獵戶這種貴人。」
很生氣,昨兒要不是容獵戶父子站在了沈青青那邊,也不會在村裡丟了這麼大的臉,不出門也能想象到村裡人對家指指點點。
「嗬嗬,沈老太,你以為我願意來?要不是你們家還欠著我葯錢,我是不會踏這骯髒之地。」
容獵戶皮笑不笑的說道,他看不慣沈家人不是一日兩日了,以前沒什麼集,也不敢強幫著沈青青姐妹出頭。
但是現在不一樣了,他很快就要認沈青青當徒弟,他現在找沈家麻煩也不遲。
「你……我什麼時候欠了你葯錢了?」沈老太反問道。
「不認賬?還是故意裝作忘記了?我算給你聽。」
容獵戶從懷裡出一本小本本,翻了幾頁後,對著上麵的記錄,一筆一筆讀給沈老太聽。
沈老太麵黑沉,就沒有見過這麼討厭的人,大清早就來要債!
可偏偏容獵戶所說的都屬實,前段時間還真是從容家拿了不藥材回來。
本來打著把那些債務都推到沈青青姐妹上去,反正們姐妹也不回家幹活,也隻能這麼榨了。
誰知道後麵發生了這麼多的事,一時之間沈老太也把這件事丟到了腦後。
現在容獵戶找上門來了,纔想起來。
容獵戶嘲諷道「沈老太,你不會是不認賬吧?沈青青姐妹跟你斷絕關係了,這債我可不好意思跟開口,你要是不給錢也行,那就把藥材還給我。」
容獵戶會這麼說不是他大度,純粹就是他知道那些藥材沈老太已經用掉了,拿不出來。
「……」沈老太現在是悔的腸子都青了。
早知道容獵戶會找上門來,當時就不應該頓頓喝葯,現在沒好利索,荷包是消瘦了不。
眼見外麵有人走,沈老太怕不給錢容獵戶會把這件事鬧大。
現在的沈家已經經不起什麼風浪了,不能讓沈家的名聲再敗壞下去,隻能咬咬牙,把葯錢給結算了。
容獵戶收了錢,笑瞇瞇道「沈老太,以後你有事記得招呼啊!我看在你這次消費了五百文錢的份上,一定給你優惠價。」
沈老太嘔,容獵戶這不是詛咒生病嗎?
想要破口大罵,一抬頭,院子裡已經沒有了容獵戶的影,沈老太心裡憋屈的要命,攥著荷包的雙手青筋直跳,讓人看了就知道心的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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