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蔓哦了一聲,幫他摘下時,角掛著一些古怪的笑意。
“……?”
他立刻覺得不對勁,剛剛給他蒙眼的時候,一定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。
“坦白代。”
他討厭這種被蒙在鼓里的覺,聲音立刻冷了八度。
烏蔓趕投降地舉起雙手:“真沒干什麼,只是剛剛拜托了攝像大哥拍了段小視頻。”
示意攝像大哥把機遞過來,把剛才拍的視頻展示給他看。
屏幕里,一黑西裝的男人蒙著一塊黑布,坐在窗沿邊。機艙沒有燈,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煙火騰空,瞬間點亮了這片黑暗,赤橙黃綠青藍,極為沖擊的明亮像夜空的海浪,向暗的男人席卷而去,淹沒了他。
可他被蒙著眼,一無所覺地坐在原位,迸濺的星火從天際垂下,被他屏蔽,沒有一能近他。
郁家澤看著視頻里的自己,眉頭皺起的弧度更大了。
“你居然拍我?”
烏蔓心虛地辯解:“難得你和煙花同框,做個紀念啊。”
郁家澤把相機扔還給攝影師,面無表道:“可當事人本不想回憶,有什麼紀念的必要?”他眼也不眨道,“刪了。”
攝像師看了郁家澤一眼,又看了烏蔓一眼。的語氣里藏著似有若無的失落,笑了下說:“那就刪了吧。對不起,我做多余的事了。”
線昏暗的機艙里,氣氛突然就冷滯下來。
烏蔓的手指口袋里黑下去的手機屏幕,沒有告訴郁家澤,其實的手機里還存著一張照片。
那是一張前置的自拍,傻乎乎地懟著大臉在屏幕的鏡頭前比了個小樹杈,背后是因為蒙上了一層黑布竟然顯得有一乖巧的郁家澤。
這張才是想拍的照片,攝影大哥只不過是一個幌子。
那一刻只是有一種沖,想要紀念一下他們一起在直升飛機上和異國一場盛大的煙花偶遇。人生里難得有這種不期而遇的時刻,一年只有這一天,恰好被他們撞上了,覺得很有意義。
總會有這樣一個人吧,哪怕是很無聊甚至是討厭的事,卻因為對方的加而變得生起來。
壞就壞在,對于郁家澤而言……似乎并不是這樣的存在。
是自找難堪了。
直升飛機的后半程,烏蔓都沒有再開口說話。而那張照片也仿佛從來不曾拍攝過,被不著痕跡地挪進了相冊垃圾箱。
一直以為郁家澤不知道這張照片的存在。
但忘記了一件事,當時開通了照片自存云盤的功能,因此照片在被刪掉之前,已經備份在了云盤之上。
而在把云盤上的照片清理掉之前,他無意間看到了。
照片里有點憨頭憨腦的小鳥,和這一剎那被定格底片因此永恒的煙花。
原以為本不會再回想起來的回憶,就像那場煙花一般,轟然在他的腦海里炸開。連散盡后硝煙的味道都那麼清晰。
他想,如果小鳥可憐地來求他再陪看一次的話,也不是不行,他會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。
只不過從那天開始,再也沒有提起過。他也就忘了這件事。
直到很多年后,他們才再次一同看見了“獨立日”的煙花。
只不過那是一朵用染的,慶祝獨立的煙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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