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 地龍翻的那一刻, 周蕓蕓是清醒的。
盡管是在夜里頭, 不過因著的月份漸漸大了,肚子格外的沉, 總之就是無論平躺或側躺都極為不舒服。幸好白日里不用做什麼活兒, 困了乏了就往被爐里一歪, 倒是不至于睡眠不足。可同樣的,正是因著白日里經常補眠, 以至于晚間睡得就不是很踏實了。
因此, 當半睡半醒間, 覺到床榻一陣輕搖時, 周蕓蕓瞬間就清醒過來了,手輕推了推畔的孟謹元,輕喚道:“謹元,可是又地震了?”
孟謹元初時還有些迷茫,顯然不太理解周蕓蕓這話, 不過很快他就到了。下的搖晃,略定了定神, 道:“無妨的。你只管歇著, 一會兒就沒事兒了。”
周蕓蕓原也沒有多害怕,哪怕對于地震知之甚,也聽人說過通常況下余震是不會大于頭次地震的,況且就這振幅,充其量也就是晃倒個花瓶之類的, 偏生最不那些個古董擺件,屋里倒是有些擺設,卻多半都是周家阿拿來的坐墊靠墊,以及各布藝玩偶。因此,便是偶爾搖晃,整個屋里也悄然無聲。
不過盞茶時間,屋就徹底恢復了平靜,周蕓蕓原就是個心大的,頭一歪又迷迷瞪瞪的睡過去了,孟謹元更無所謂,事實上若非周蕓蕓喚他,只怕他得等明早才知曉這事兒。
還真別說,前院那三只就是如此。
頭一次地震那會兒,孟謹元跟那仨在一起秉燭夜談,談盡興了就一齊窩在前院睡了。因此,那次哪個也沒覺察到有什麼不對勁兒。這回,孟謹元倒是知曉了,那仨卻依舊沒啥覺。
……直到天明時分。
因著孟家添了下人,唐書生那小廝原先還兼一些跑的活兒,如今更是清閑得很。素日里,不過是待在門房跟劉叔作伴嘮嗑,間或幫著看水暖房的爐火,總之基本上都是閑著的。
可今個兒一大清早,他就火急火燎的沖進了書房,一臉的慌。
“爺,大事兒不好了!昨個兒地龍翻,聽說城南死了一大批的舉人,傷的更是多得要命,所有的醫館都忙活開了……還有,還有據說剩下那些沒傷的,或者是傷勢較輕的,都打算立馬離開京城,等三年以后再來赴考!!”
唐書生一臉懵,回首瞧了瞧柳家兩兄弟,半晌才試探著問道:“昨個兒地龍翻了?你們可有到?”
大柳取了昨個兒沒看完的一本策論,正打算接著往下看,聞言只抬頭丟給唐書生一個“你家小廝瘋了”的眼神,就繼續低頭看書了。
小柳倒是給面子的,當下便開口回道:“毫無覺。不過唐兄,我倒是建議你有空多教導教導這小子,總不能由著他見天的一驚一乍。想當年,我參加鄉試時,一連三場皆挨著糞號,那會兒正是秋老虎當頭之時,便是如此,我也泰然之。”
“那祝你這回也能連著三場挨糞號。”大柳搶在唐書生開口前,先拿話堵住了小柳,旋即在小柳憤怒的瞪視下,格外淡定的將手里的策論翻了一頁,津津有味的繼續看了下去。
唐書生沉默了一瞬,終是沖著小廝擺了擺手:“無聊了就去歇著,別有事沒事的瞎聽人家胡說八道。”
“這哪里是胡說八道呢?”小廝都快哭了,說他膽小怕事也罷,或者干脆說他是個慫包,可昨個兒地龍翻的事卻是千真萬確的,至于城南那頭出了大事當然也是真的,興許細節上有些出,事絕對沒錯!!
這檔口,孟謹元姍姍來遲。
見狀,小廝立馬三步并作兩步沖到他跟前,帶著哭腔道:“孟舉人您給說句公道話,昨個兒是不是地龍翻了?”
孟謹元是跟周蕓蕓一道兒用了早膳才過來的,因此比其他三人要晚了那麼一刻鐘。結果,才剛一進書房,就看到唐書生家的小廝跟見到了久違的親人一般,直愣愣的就沖了過來,還說了這麼一番不著調的話。
也是虧得他脾好,只瞥了小廝一眼,遂點頭道:“是。”
是……
小廝激壞了,看來這年頭還是有實誠人的!!
誰知,沒等小廝再度開口,孟謹元又道:“不過說搖晃了兩下,值得當個事兒說?”
唐書生終于看不下去了,這是他的小廝,丟的是他的臉面!當下便沒好氣的瞪了兩眼,開口趕人:“趕給爺我滾蛋,留著礙眼!”
“爺!您就聽小的一句吧,老夫人臨終前叮囑小的一定要好生照顧爺您,可眼見京城里三天兩頭的地龍翻……這先前起碼沒鬧出人命來,您定要留下,小的也沒話說。可昨個兒夜里死了好多人,小的知曉您醉心仕途,可老話都說了,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。您的學問這般好,咱們等下科再考唄?”
“死了很多人?”孟謹元原本都已經打算落座了,聽得這話后,又再度回頭看過來,語氣里是滿滿的詫異,“就那麼點兒搖晃,還能死人?”
小廝:……
同時的疑也出現在周蕓蕓那頭。
盡管后宅,可周蕓蕓得到消息的速度并不比前院慢。那是因為劉嬸每日里一大清早就要去早市買菜,又因著是在冬日里,往往都是天剛破曉就出門的,而早市那頭消息極多,劉嬸聽了好些時候,若非瞅著天已大亮了,只怕還舍不得回來呢。
跟唐書生那小廝怕這般不同,劉嬸一點兒也不怕。非但不怕,還拿這個當笑料講給周蕓蕓聽。
——盡管這一點兒也不好笑。
昨個兒夜里,城南那頭的確出了大事兒。地龍翻之時,正值子夜時分,按說這個點多半人都已經睡了,畢竟冬日里天寒地凍的,晚間也沒旁的事兒,除了那些個趕巧半睡半醒的,或者正好起夜的,多半人只怕就跟前院那三只一般,直到次日才知曉此事。
可有一種人是例外。
赴京趕考的舉人。
如今已是正月里,會試是在二月里舉辦的,至今不過月余時間。那些舉人擱在各自的家鄉倒都是被人追捧的,可如今在這京城里,尤其是那幾個聚集了舉人的客棧里頭,同樣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,由不得他們在自視甚高。
眼瞅著會試近在眼前,那些舉人忍著心頭的慌,時常徹夜苦讀。子夜時分,說晚是晚,說早也還算早,畢竟在舉人聚集的客棧里,苦讀到三更乃至天明的都不在數。因此,地龍翻之時,旁的地兒尚且安穩,獨獨幾個客棧鬧出了大靜。
按說這年頭的房舍多半都是木制的,雖易走水,卻不容易坍塌,尤其地京城,那些個客棧都是年年修繕一兩回的,保準出不了事兒。可客棧是沒事兒,舉人們怕啊!
這一怕,可不就出事了嗎?
最出名的云來客棧,這些年出了不進士、同進士,上一屆更是好運的出了個榜眼。這不,又逢科舉年,云來客棧是真正的客似云來,所有的房舍都被訂了出去。
可別小看了區區一個客棧,云來客棧是城南這邊最大的客棧,典型的北方四合院,前后三進,且都是上下兩層,最頂上還有一層閣樓,因著生意實在是太好了,掌柜的甚至連自己素日里休憩的房間都讓了出去,就連后院的下房也給了那些家境稍差的舉人。
結果,昨個兒夜里地龍翻之時,也不知哪個倒霉催的喊了一嗓子。冬日的夜晚,外頭本來就靜,城南這邊又沒有秦樓楚館,更是寂靜得很,被這麼一吼,原本就多半清醒著只是被嚇懵了的舉人們,一下子都反應過來。
那些住在一樓的倒也罷了,客棧的房舍本就不大,匆匆披上一件外裳跑出門去也廢不了多事兒,哪怕只穿著夾襖跑出去,一時半會兒的應該也凍不死。
可憐的是那些住在二樓,乃至閣樓的人。
人在驚恐萬狀的況下是會失去判斷力的,尤其住得越高,那種晃悠的覺越甚,心中一怕,再聽得外頭的鬼哭狼嚎,哪個還有心思想別個兒?
把窗戶往外一推,抬腳躍上窗棱,閉上眼睛狠狠心往下一蹦……
這下可真的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。
據說,很多舉人并不是摔死的,而是被活活死,乃至一下就被砸死的。
京城里出了那麼大的事兒,瞞是肯定瞞不住的,不出一日,便已傳得沸沸揚揚。
周蕓蕓經歷過信息大炸的年代,雖然對那些遭遇了無妄之災的舉人很是可惜,可指被嚇到那是不可能的。考慮到自家夫君以及夫君的朋友都同為舉人,在緩過神來之后,特地去了后罩房親自下廚做了好些新式糕點。
說是新式,其實就是西式點心,且俱是甜品。
甜食有著安人心的效果,盡管孟謹元以及前院那三只并不需要這種安。
周蕓蕓去的正是時候,半晌午這會兒其實尷尬的,他們起得都很早,算算時間,用過早膳已經有差不多兩個時辰了,可離午膳卻仍有一個多時辰。
這不,還沒等周蕓蕓走進書房,鼻子特靈的小柳已經不由自主的順著香味側過頭去了。
大柳手沖著他弟的后腦勺就是一掌,而后還不忘吐槽道:“合該你常常考試都跟糞號作伴,熏不死你!”
“有你這麼當哥的嗎?心咒我!”小柳已經從鑲嵌著玻璃的書房窗戶里看到周蕓蕓等人了,當下便收回了眼神,恨恨的瞪向他哥,“要是下回我還挨著糞號,那就是你咒的!!”
聞言,大柳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,直到周蕓蕓帶著丫鬟進了門,擺好了一應點心,他才概道:“我怎麼覺得你這話……就跟咒自己似的?別會試時真真了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小柳被氣了個倒仰,半晌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來。
倒是周蕓蕓,并不知曉先前他們在說什麼,只聽了最后一句,誤以為他們談論的是會試容,隨口接道:“這段時日連著好幾次地龍翻,我要是主考,就專門出題考一考地龍翻的事兒,說說之前怎麼防范,之后怎麼救災,再琢磨一下這事兒的影響等等。比起經史子集,考這些才能死人呢。”
誠然周蕓蕓是個學渣,可就算學渣也知曉逢大考總會出現一些時政題。正好這回又出了那麼大的事兒,不拿這個做下文章豈不是天大的浪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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