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穆子期,穆南樞應該是要恨的,他曾經帶給自己那樣悲慘的年,改變了自己一生。
可穆南樞記得很清楚,大多時候穆子期都泡在實驗室裡,一遍又一遍做著實驗,旁邊是他丟棄的失敗。
他像是隻瘋子披頭散發,眼中已經沒有了焦距,再一次失敗之後他將所有實驗材推翻,伏在桌上痛哭,口中聲聲喚著:“梨兒。”
那樣的景象一直深深烙印在穆南樞的心中,也許是穆子期對母親太深的執念和,導致穆南樞一點都恨不起來。
原來是可以大過恨的。
穆子期為媽媽做的事他都看在眼裡,這樣一個悲男人,自己還有什麼可恨的呢?
穆子期在離開之前也曾說過,不希他們重蹈覆轍,人隻有活著才有意義。
為了顧柒的健康,穆南樞不惜做一做那個惡人,他隻要顧柒活著。
向來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竟然是歇斯底裡的咆哮,徹底顛覆了穆南樞以前的人設。
顧浣看到那個鐵骨錚錚的男人眼中是有淚的,他的早就超過了一切。
這個沒有答案的結,已經不知道怎麼來解。
“多謝先生饒我一命。”
穆南樞隻是讓再不要出現在他麵前而已,這是很輕的懲罰了,但規矩不能廢,阿旺必須要代替承那一百鞭。
那一百鞭不會讓他死,卻也能讓他半死不活許久。
穆南樞重新閉上了雙眼,臉上是十分疲憊的神,“下去吧。”
阿旺起帶著顧浣離開。
穆南樞心中惦記著顧柒,這麼久沒有用藥,也不知的狀況如何了,還帶著兩個孩子,過得好嗎?
小柒兒,我的小柒兒。
心就像是有針,一天比一天紮得深。
阿旺陪著顧浣收拾東西,他得要先安頓好顧浣。
“浣兒,你有什麼打算?是回國,還是就在這裡?”
顧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,以前國是因為有顧柒,顧柒都不回去了,又何必回去。
“我……隻有你了。”
從小無父無母,幸得阿旺對千依百順。
“那我暫時給你在附近找個房子你住下來,平時我休息的時候就過來看你好不好?”
阿旺拉著的手問道,他也不想顧浣離開。
穆南樞並沒有說讓離開黎,隻是不要在他眼前而已。
他隻要住在薔薇古堡,顧浣就能遇上他,將顧浣安置到附近的房子裡,這樣也不算是違背穆南樞的命令。
“好。”顧浣的臉上一片愁雲,握了阿旺的手,“對不起,連累你罰了。”
“胡說,什麼連累不連累的,你是我的人,我本來就該保護你,難不讓你去挨鞭子,你這細皮的,挨不了三鞭我就得心疼死。
我從小跟著先生風裡來雨裡去都習慣了,反正皮糙厚死不了的。”
阿旺雖然商低,不懂得說什麼甜言語,恰好就是這樣樸實的他讓顧浣心。
“彆自責了,你跟在顧小姐邊這麼多年,就像是我對先生的一樣,要是換我,說不定我也是會這麼做的,沒有人怪你。
先生怒也不是因為你,而是太擔心顧小姐的了。
阿才已經在收集線索,這次讓顧小姐逃了,下一次不會有這樣的機會,所以不要想多了,我帶你去看房子。”
“嗯。”
附近的地皮本來就被穆南樞買下,要給顧浣找個房子並不難,很快顧浣就住進了離古堡最近的房子裡。
阿旺看來看去,一邊說著改天要找個裝修隊重新給裝裝,床也要換,沙發也太陳舊了些。
“沒事,我能住的。”
阿旺了的頭,“晚上你膽子小,要是害怕就給我打電話,隻要我沒事就會過來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再給你找一個廚子和保潔,你喜歡什麼就告訴我,我讓人給你添置。”
在阿旺眼中顧浣就像是孩子一樣,他一點都放心不下。
“快回去吧,阿才走了,先生那邊不能缺了你。”顧浣將喋喋不休的阿旺推走。
“那你不要害怕。”
“不害怕。”顧浣將他推了出去。
關上門,顧浣看著院子裡風景發呆,腦子裡想著穆南樞剛剛說的那些話。
重重的歎了口氣,現在的事已經不是能阻止得了的。
顧浣隻能在心中給顧柒祈禱,希萬事順利,不再有什麼磨難和波折。
顧柒已經離開好長一段時間,司厲霆每天都會趴在窗口等待。
“媽咪,柒姨又生病了嗎?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看到了呢。”
蘇著兒子的頭,其實幾天前已經收到了甄管家發來的信息,顧柒已經離開,歸期未定,讓不要擔心。
歸期未定,是他找來了嗎?所以顧柒沒有辦法隻能離開。
不知道該怎麼和兒子解釋,就像是司厲霆本來有了一件很好的玩,突然這個玩被人搶走了,該怎麼說呢。
是徹底告訴他玩不會回來,還是說再給他買一個玩,顧錦不是玩,也複製不來。
“柒姨帶著小錦兒暫時回家去了。”
“家?們的家不是就在這個小區嗎?”
“不是的,柒姨的家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長大了可以去見柒姨和小錦兒嗎?”司厲霆認真的問道。
“當然可以,也許有一天柒姨會帶著小錦兒回來見你。”
“那我一定要快點長大,那樣就可以和小錦兒在一起了。”司厲霆笑瞇瞇道。
“嗯。”蘇了司厲霆的頭。
當然蘇沒想到沒等來顧柒,等來的卻是另外一個人,的妹妹。
如果知道妹妹是個魔鬼,會害了一生,怎麼都不會讓事發生。
顧柒逃到了日本暫住,知道穆南樞不會放棄尋找,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個地方,就像是打起了遊擊戰,讓穆南樞防不勝防。
沿途也諮詢了很多很有名的醫生,對的病都束手無策。
沒有了藥控製,顧柒昏迷時間已經長達一個多月。
有好幾次離開都是在昏迷期間,甄管家每天都膽戰心驚,生怕顧柒再不會醒來。
好在每次都能醒過來,也沒有太大的異樣,就這麼過了兩年多。
每隔一段時間穆南樞就會收到一些禮。
例如夏威夷的沙,奈良的鹿角,澳大利亞的雪。
附帶的還有顧柒大大笑臉的照片以及一些興趣的小東西。
偶爾也會送一些奇怪的東西,例如在日本買了很多的手辦以及假發。
穆南樞看到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,還有顧柒手寫的信。
說是信,更像是日記一樣,記載著的日常,讓穆南樞不要擔心,現在過得很好。
穆南樞看到那飛舞的字,想著小家夥趴在桌子上寫信的畫麵。
也會抱怨,前幾天準備去鹿角被人發現了,鬨了好大一個烏龍,後來自己莫名其妙撿到了一支落的鹿角,就滿心歡喜留存下來寄給他。
穆南樞已經習慣了的書信,每次心煩躁他都會一遍又一遍的翻看那些禮。
說找了很多醫生,總有一天就找到一個解毒的好辦法,等找到就一定回來。
又是一年春天,薔薇花開得燦爛。
阿旺抱著一個大大的盒子進來,“先生,顧小姐又寄東西回來了,不知道這次是什麼。”
顧柒有時候寄那些奇怪的東西讓人捉不。
打開盒子,裡麵有一封信,還有很多花瓣,看得出是心保護的,花瓣還很新鮮。 “南樞,我把春天寄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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