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咬一口
換好服下樓, 小滿仍然覺得渾都在發熱。不知道是因為溫泉還是那個短暫的吻。
一樓吧臺,渡握著玻璃杯子,在水龍頭下仔細沖洗。
修長的手指淋水, 比平時要白一些, 指骨關節和指腹泛紅,像在冬日裏過雪一樣。
小滿走過去。
“哥,有我能做的嗎?”
渡手裏的是最後一個杯子,他洗完直接放在瀝水架上。
“不用,洗完了。”他扯了張島臺上的紙巾手,垂頭看, “他們在挑電影,我們過去一起。”
小滿應下來,兩人一起往沙發那邊走。
投影儀已經被姍姍和秦洋打開,停留在選片的頁面。
為了方便看電影,他們把客廳的燈調暗, 湊在一起用手機控投影儀頁面,挑選接下來要看的電影。
姍姍:“看《閃耀孩》怎麽樣?”
秦洋:“怎麽不看《電擊小子》?”
“……那《金魚姬》呢?”
“看《人魚》好不好?”
姍姍給他一拳, 看到小滿和渡過來,連忙說:“你們也快來選,秦洋煩死了,他老杠我!”
四個人在片庫裏挑挑揀揀,最終定下來一部西班牙的複仇懸疑片。
電影開頭,一個男人在家裏焦躁地行走。
這是得過獎的片子, 引做得很好, 只過了一分鐘大家就都被吸引進去。
看到一半的時候, 小滿有些了,彎腰去茶幾上找喝的。
桌子上是各種零食和飲料, 一部分是他們自己帶來的,一部分是下午在山莊的超市裏采購的。
姍姍察覺到的作,小聲問了句:“你想喝東西嗎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給你調!”姍姍突然興起來。又問了渡和秦洋,得到回答後,直接用抱枕墊著坐到地毯上,把桌子上的飲料瓶子全部旋開,拿著雪克杯開始兌飲品。
自從某個假期他們一起喝了紅酒兌雪碧以後,姍姍就開始對制作冰飲興趣。每隔幾天就給小滿分B站上食博主們的飲品制作視頻。
小滿收到的鏈接常常是:
【荔枝椰子冰,制霸夏天的無平替冷飲】
【車厘子可以搭配哪些飲品】
【收藏這個飲品單,每次都有新驚喜】
小滿姍姍的手肘,小聲:“要我幫你遞瓶子嗎?”
姍姍擺擺手:“你坐好等喝就可以。”
小滿也不再妨礙了,繼續看電影。
姍姍往雪克杯裏加半杯冰塊,倒一小杯果,放兩片薄荷和下午做的桃子醬,最後灌滿雪碧,開始瘋狂搖晃。
一杯做好,放在自己面前。
又重複上面的過程,把蘇打水換某個酒度只有8%的尾酒,又一杯做好,放到秦洋面前。
電影放到男主開車撞死一頭鹿時,秦洋聽著耳邊的冰塊和飲料撞擊在雪克杯杯壁上發出的“唰唰”聲,小聲說了句:“王珊珊,注意素質。”
姍姍不理他,用胳膊撞了撞小滿:“你要蘇打水還是雪碧。”
“蘇打水吧。”
“OKK。”
又開始做法。
兩分鐘後,一杯冒著微小氣泡的紅飲料被遞到小滿面前。
“快嘗嘗。”姍姍催促。
在姍姍的注視下,小滿抱著杯子喝了兩口。
是清香撲鼻的楊梅味道,因為有冰塊摻在其中,格外清甜解,非常好喝。
但好像有一酒味兒。
小滿猜是姍姍放了尾酒。
“好喝嗎?”姍姍很期待。
小滿點點頭:“好喝!”
為了佐證自己的觀點,咕咚咕咚灌了小半杯。
一大口喝下去,冰冷甜膩的味道像是穿過的。
姍姍很滿意,繼續去給渡做。
“渡哥,你要蘇打水還是雪碧還是尾酒?”
小滿正要放平杯子,渡看過來。
他說:“和小滿的一樣就可以。”
渡後是庭院,窗簾沒拉。他後不遠,恰巧就是們剛剛親了一下的地方。
突然,唯一還在認真看電影的秦洋“臥槽”一聲,連忙手去捂住姍姍的眼睛。
轉過頭,秦洋看到小滿正看著庭院,松了口氣連忙喊:“小滿!保持你現在的作,不要轉過去看屏幕!兒不宜。”
小滿一開始還以為看渡被抓,突然有些張,保持著作心虛地灌掉剩下半杯飲料,直到聽完秦洋的話才放心下來。
音響裏,傳來電影裏限制級畫面的曖昧聲音,充斥在空氣裏。
秦洋:“不是,這個破環節什麽時候結束啊!”
姍姍:“不是,你大驚小怪什麽啊,又不是小時候了,我們四個年人欸!”
小滿因為秦洋的那一聲喊,仍舊抱著杯子,像只手裏抓著酪的倉鼠,一下子都沒。
“……”秦洋。
和兩個小姑娘一起看到這種,有一種不小心把小黃片投屏到父母房間的尷尬,誰來救救他。
渡手微屈著在前虛掩了下,輕咳一聲,垂頭去茶幾上拿秦洋投屏的手機,進度條,把大家從尷尬的氣氛裏解救出來。
他得不多,大家轉頭去看的時候,就是金發人抄起枕頭下的刀,幹淨利落把男人脖子抹了的畫面。
……
姍姍:“原來是殺人現場。”
畫面迅速切換到發現的水塘,四個人又重新開始看電影。
畫面回溯到電影主人公把一扔進水裏的時候,小滿逐漸覺得有些看不清字幕了。
晃了晃腦袋,覺得很困。
-
渡習慣地轉頭去看小滿,發現睡著了。
他起,拿毯子給蓋上,沒打擾。
電影放到最後一部分,真相逐漸浮出水面。
渡隨手拿起姍姍做的飲料喝了一口,面瞬間凝固。
他猶豫著又喝了一口。
頓了頓,渡問道:“姍姍,這裏面放了什麽?”
“你和小滿的放了車厘子碎、楊梅、蘇打水和檸檬片。”
渡:“但我怎麽覺……這裏面有酒。”
姍姍一愣:“不可能吧!我明明放的櫻桃味兒的蘇打水呀。”
秦洋看到這邊的靜,主暫停了電影。
渡打開燈,看到臉蛋紅撲撲的小滿。那小臉,和小時候參加六一文藝彙演時被老師隨便打上去的腮紅一模一樣。
他彎腰下去,還暖和。
秦洋看了眼已經空了二分之一的瓶子。
“王珊珊……這特麽是櫻桃味兒的韓式燒酒,你給小滿倒了多?”
姍姍瞪大眼睛去確認,還真是櫻桃味兒的韓式燒酒。
“這這這……這個牌子有病吧,怎麽酒會用塑料瓶子裝啊。”
“……”秦洋:“傻蛋,你沒聞到味道嗎?”
姍姍抓頭,完蛋,把小滿給整醉了。
快要急哭:“聞到了,我以為是後面那瓶江小白的味道。”
渡拿起瓶子找瓶的酒度數。
38。
去掉他杯子裏的那一部分和摻進去的楊梅,應該不算太多。
他蹲下,把小滿的手放在他肩上,攬住的後腰和,沒費什麽力就把人抱了起來。
“我帶上樓去睡。”
人走了,姍姍才緩過神來。
“不是,燒酒不都是綠玻璃瓶子的嗎!”
秦洋拍拍的肩:“牛。”
他笑了會兒,端起來渡那杯一聞:“嘶,還真全是水果味兒。”
看到小滿的空杯,秦洋:“這玩意兒能好喝嗎?”
他試了口。
……
還真他爹的不錯。
小滿的發細長,卻很濃。
渡把放在上,抱坐在床邊,騰手出來掀被子。這時,的發就靜靜垂在兩邊,把的子襯得有些單薄。
把人放到床上,捋好被子,渡放熱水擰巾給臉。
雖然喝得不多,他仍然擔心會太醉,于是小聲喊:“小滿,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
喊了幾聲,睫,嘟嘟囔囔著回應:“哥,要我、幫你、洗杯子嗎……”
渡忍笑:“不用,你睡就好,我每兩個小時過來看你一眼可以嗎?”
小滿沒回答。
他又放低聲音,哄小孩兒一樣的語氣:“不然我不放心的。”
“可以嗎?”
小滿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。
還能流,乖。
他手,溫和上的發。
“明明還欠我一個親親。”
渡坐在床邊陪,用手機查找醒酒湯的做法。
大部分材料廚房裏都有,只差了一兩樣。
渡收起手機,打算去小超市一趟。
走到門口,他又覺得不放心。
怕半夜難,怕嘔吐會嗆到,怕滾掉下床。
想了想,渡回到床邊,拿起的手機解鎖。
一張五年前在江城醫院拍的照片顯出來。
是小滿才做完手沒幾天,還穿著病號服時,和渡還有黃喜蕓在醫院拍的三人合影。
渡愣了愣。
良久,他點開微信,用的賬號給自己撥了語音電話。
縱著兩臺手機聯通,渡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,輕輕關門出去。
回到一樓,姍姍和秦洋正在幹杯。
秦洋看到他說:“渡,你別說,這楊梅摻燒酒還好喝。”
渡穿外頭走向玄關。
“我出去買點兒東西,要是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們倆醉倒在客廳……”
“我就把你倆扔溫泉裏。”
姍姍:……
秦洋:……
門輕輕關響。
姍姍:“好冷漠。”
秦洋:“好無趣。”
“……的男人。”
-
渡回來的時候,兩人已經收拾好客廳的桌子上樓睡覺了。
四人小群裏是他們三分鐘前發來的報備照片,每人都拍了已經蓋好被子的照片發群裏。
渡上樓看了眼小滿。
睡覺老實,耳機裏一路上都沒什麽靜,上去看時,仍然是他離開時的樣子。
稍稍放下心來。
渡獨自去廚房熬湯。
明天早上,那三位每人都得來一碗。
屋裏靜悄悄的,只有湯沸騰時的咕咚聲。
-
小滿是半夜兩點醒來的。
眼睛,掀開被子下床。
迷迷糊糊走到臥室的獨衛裏,才開始含糊不清地說話。
“刷、刷牙……還沒刷牙……不能睡覺……”
按照多年來的習慣記憶,接水、牙膏、刷牙。
走起路來好像不暈,但腦子好重噢。
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。
回到床邊,小滿正打算爬上床,突然聞到一點兒油腥味兒。
想起白天的圓麻,腦子木木地開門出去。
扶著扶手下樓,小滿暈乎乎地看到站在廚房裏的渡。
了眼睛。
客廳只開了開放式廚房上方懸掛的一盞小燈,并不算亮。
渡袖捋至手臂,用一雙長筷子,在油鍋裏認真地翻著什麽。
小滿慢悠悠地走過去。
“哥,你在做什麽?”
渡塞著耳機,這才注意到,眸微沉。
“小滿?”
他拆下來一只耳機:“奇怪,我怎麽沒聽到聲音。”
小滿:“哦,因為我很小聲,不然會吵到舍友。”
渡:“……”
雖然明白大概是下意識把臥室當學生宿舍了,但大晚上的還是有點兒瘆人……
渡手上沾了點兒糯米。
大理石桌面上是一顆顆沾著白芝麻的小圓球,被他放一排,跟排著隊準備下油鍋的湯圓似的。
小滿探頭往鍋裏看。
鼓起來的圓麻此刻因為他的愣神,被炸黑了。
“是圓麻小姐啊。”說。
渡趕關了火,避免油溫繼續升高。
“還醉著呢笨蛋。”
雖然知道小醉鬼聽不太進去,渡還是耐心解釋:“昨天不是沒吃到麽,我剛在網上搜了教程,準備早上做給你吃。”
“但是沒做過,不太自信……”
“所以這會兒練習一下。”
小滿呆呆地看著他。
意料之中地沒在聽。
“上樓睡覺去。”
他拉著想走。
小滿沒,扭頭盯著盤子裏幾個已經炸好的圓麻。
“我想吃。”
渡沉默一會兒。
“那你等等,我先嘗一小口看看能不能吃。”
他用叉子叉起練習品中品相最好的那個。
圓麻即將到他的前一秒,眼前的小姑娘突然踮腳勾住他脖子。
下。
“我先吃。”說。
手裏的叉子落地,渡被勾得傾下子。
溫暖的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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