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什麼主見,也沒有什麼魄力,小輩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喜歡他,因為他這人好說話,脾氣也好。但只有特別親近的人才知道,以現在時髦的話來說,季師傅是有點社恐的,除了妻子跟兒以外,他跟自己的親人接打電話都需要做一番心理建設才會撥出號碼。
不知道這五年季師傅跟馮則這對翁婿是如何相的,但如果馮則在電話里拒絕了他,想,季師傅肯定會失落。
本來也納悶季師傅怎麼不給打電話,在刷牙洗臉之后,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這的確是的鍋,的手機在晚上十點到早晨九點這個時間段調了勿擾模式。
“我爸媽都是特別好的人。”
要是跟馮則是很好的真夫妻,那一定會叉腰提醒他,不、可、以!想、都、別、想!
但考慮到現階段的他們,“很好”“真夫妻”這兩個條件哪一個都沒達到,所以,只能委婉地說道:“他們不是那種會去為難人的長輩。”
馮則自然聽懂的畫外音,頷首,“我知道。”
他沒有自大到既要求季清羽無條件地來配合他,又對的親人以及家庭視若無睹、置事外。
他要將錯就錯、踏踏實實地當他的妻子。
那他也必須得拿出絕對的誠意來,當的丈夫。在他們彼此都心照不宣、這段關系又于存續期的時候。
季清羽仔細打量他的表,確定他是真的知道,而不是敷衍式的知道,毫沒吝嗇自己的笑容,笑意盈盈地說道:“我爸那個人一般不輕易主給人打電話,他肯定很喜歡你,完完全全把你當自己人了呢。”
“自己人也不能遲到。”馮則平靜地掃一眼,“跟你爸說好了十一點到,你作也快點,別磨蹭。”
“……?”
季清羽愣住。
馮則已經氣定神閑地往主臥走去,只留給了一個背影。
…
今天的馮嘉沅對自己的發型非常不滿意,以往手巧的劉姐都會給編各種好看的辮子,發型每天幾乎都不重樣。這就很為難季清羽這個才上崗沒兩天的新手媽媽了,編發視頻看了幾遍,腦子會了,手還不會,惹得乖巧坐在小沙發上的馮嘉沅怨氣沖天。
“媽媽!!”
大,捂住自己的頭皮,“好痛!!”
究竟是怎麼回事!
爸爸刷牙讓差點吐了。
媽媽現在給扎頭發扯掉了好幾。
季清羽實在是沒轍,又不太好意思麻煩正在忙活的孫姐來幫,至于換好服,正在旁邊閑適地戴腕表的馮則就更不能指了,要是讓大力爸爸來手,只怕沅寶頭都要變禿。
“隨便扎一下就行了。”
馮則低聲道。
季清羽也很想隨便,但發現給小孩扎頭發“隨便一下”都不是太簡單的事。
馮嘉沅耳朵很靈敏,聽到爸爸的話,怒目而視,氣得跺腳,“怎麼可以隨便!不準隨便!”
最后,季清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給馮嘉沅扎了兩個麻花辮,只不過一邊高一邊低,并不對稱。馮則一臉言又止,看了眼完任務后如釋重負、恨不能癱在沙發上的季清羽,將“沉默是金”這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算了。
隨便扎一下就行。
別為難大人了。
馮嘉沅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,今天的丑丑的。
第一次難過地發現,原來星期六也沒那麼開心。刷牙不高興,扎頭發也不高興。
一家三口吃過早餐后出門了。
季清羽在臨走前,鬼鬼祟祟地回了主臥一趟,等坐電梯來到地庫,迫不及待地從包里拿出車鑰匙,解鎖之后,一輛昨天看到就覺得很夢幻很可的保時捷前后燈閃爍起來。
是很喜歡的冰莓。
快步小跑到這輛車前,拉開車門,立刻被里面的車飾擺件擊中。
不過……現在雖然有了自己的車,但讓一個人開車上路,是萬萬不敢的。
背著小包包戴上墨鏡的馮嘉沅很神氣地走了過來,歪著頭問道:“今天是媽媽開車,坐媽媽的車去姥姥家嗎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季清羽搖搖頭,“媽媽只是拿點東西,今天還是爸爸開車。”
馮嘉沅:“哦!”
季清羽關上車門,又依依不舍回頭看了兩眼,這才上了停在旁邊的黑賓利。
馮則發引擎時,視線不經意地落在副駕的季清羽上,見還在看那輛對他而言過于浮夸的車,略一思忖,沉道:“你今天想開你的車?”
季清羽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被架在安全座椅上的小胖妞。
下一秒。
這小孩跟被誰按了開關似的,機靈地手捂住眼睛。
哭笑不得,只好用型再次對著馮則說:“我不會開。”
馮則不想配合傻乎乎地用語流,直接沉聲問道:“沒本?”
“有。”季清羽回,“但不會。”
馮則懂了,“想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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