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時禮愣了半秒,忽地偏頭悶笑出聲,肩膀一抖一抖的像電似的。
溫瀠:“......”
他憋著笑轉頭,指尖輕住發燙的耳垂,指腹像擼貓似的來回挲,眼底笑意散漫:“嗯,是我死皮賴臉要當你的專屬展覽品,求著讓你360度無死角觀賞。”
“......”溫瀠一時語塞。
這才剛在一起,說話都不遮不掩了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。
見出租車快停在家門口,開他的手,“我要到了,你到酒店記得報平安。”
方才徐硯來電時聽得真切,他們已訂好酒店。
現在是黃金周,雖然云市沒法和帝都比,但云市秀的景點仍吸引著八方游客。
若不提前預訂,怕是連民宿的儲間都一房難求。
江時禮慢悠悠收回手,“好。”
“那你們準備玩幾天?”溫瀠又問。
“我和你一起回帝都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溫瀠聞言,倏地綻開明的笑意:“好,那我先回去啦!”
江時禮:“嗯,晚上視頻。”
溫瀠輕輕點頭,推開車門下車。
此時,雨勢已停,的空氣里漂浮著未散盡的水霧,如青煙般纏繞氤氳。
江時禮跟著下車,牽起的小手,“送你到門口。”
鐵藝雕欄上圍繞的扶桑花樹枝探出頭,晶瑩的水珠簌簌而落,幾片花瓣沾在發間。
江時禮抬手輕拂,指尖染上淡淡的花香。
到了門廊下,他低頭囑咐:“回去洗個熱水澡。”
“嗯,你路上小心。”輕聲應著。
他深深看一眼,轉回到車。
溫瀠站在門前,看著出租車緩緩啟,那對紅尾燈在氤氳水汽中漸漸暈染開來,最終化作兩粒朦朧的星子,消失在拐角盡頭。
拐角的祁崢著這一幕,手指死死攥著一把黑傘,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。
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,時隔兩年,他們還是走到了一起。
當年江時禮拿著書來找溫瀠時,他故意說自己是的未婚夫。
雖然溫家只當娃娃親是玩笑話,可他卻當了真。
溫瀠當時拒絕兌現婚約,而他從未真正接這個結果。
那時他礙于面暫時妥協,原計劃等高考結束就重新提娃娃親的事。
可這兩年,每當他試圖聯系,得到的永遠是疏離的回應。
那些客套的"謝謝關心"、"最近很忙",像一把把鈍刀,一點點凌遲著他的耐心。
最讓他無法接的是,居然和江時禮在一起了。
記憶如水般涌來。
他至今記得那天說出"未婚夫"三個字時,江時禮眼中閃過的震驚與痛苦,讓他心頭涌起一陣扭曲的快意。
接著,江時禮的手機突然炸響,來電顯示 “醫生” 兩個字讓他臉驟變。
“喂?李醫生?”他的聲音瞬間繃,“我馬上過來。”
他看著江時禮踉蹌離去的背影,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彼時的江時禮滿心都是外婆,本沒有注意到后有人跟蹤。
江時禮匆匆趕到醫院后,他沒有離開,而是坐在車里一直等著。
夜深人靜時,當江時禮再次出現在醫院門口時臉上的表好了些許,應該是他外婆沒事了,但他眉頭依然鎖著,神多了幾分疲憊和恍惚,手中仍攥著那封書。
他繼續尾隨,看著江時禮魂不守舍地來到學校,翻墻進校園。
約莫三分鐘后,他也跟著翻過圍墻,遠遠見江時禮走進一棟樓后的小樹林里。
等江時禮出來后,他看見江時禮手中的書已經不見了。
待江時禮的影完全消失,他才從暗走出,立刻走進樹林搜尋,很快就發現了長椅上的那封書。
他毫不猶豫地拿走了。
第二天清晨,他特意守在溫家門前,手中攥著那封被調包的書。
“暖暖。” 他攔住正要上學的溫瀠,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,“昨天你跟周姨和溫叔出去了,這男孩子讓我把書轉給你。”
溫瀠掃了眼信封,沒有手:“那男孩子長什麼模樣?”
“一個戴眼鏡的男生,有點胖,大概這麼高。”他比劃著,語氣輕描淡寫,“看著普通的。”
他之前有兩次回家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男生,穿著一中校服在溫瀠家徘徊,那男生肯定喜歡溫瀠。
所以早就想好了措詞,就算接了這封書也沒關系,因為容已被他換掉了。
果然,溫瀠聞言皺起眉頭。
他趁機遞出信封:“要不要寫句拒絕的話?免得他繼續糾纏。”
溫瀠思索片刻,最終在信封上面寫下:【我有喜歡的人,所以請你不要再喜歡我。】
他眼底閃過一得逞的笑意,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當天他將容重新換回來后把書放回原。
此后數月,他暗中觀察著江時禮確實再未出現,心中暗自得意。
他本以為這段緣分就此斬斷,卻沒想到兩年后的今天,會親眼看見他們手牽著手。
溫瀠剛要轉開門,一道冷刺骨的聲音從側劈來:“暖暖。”
溫瀠循聲回頭,只見祁崢不知何時已站在雕花欄桿旁,向來溫潤的面龐沉得讓人不適。
這是第一次見到祁崢這副模樣。
輕蹙眉頭,“你...這是剛從外面回來?”
祁崢沒有回答,只是將黑傘重重地砸在欄桿上,發出"砰"的一聲悶響。
他步步近,溫瀠本能地后退,卻被祁崢一把扣住手腕。
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暗,往日溫文爾雅的面徹底撕裂:“你高一就喜歡那個穿黑襯衫的男生?”
“你放手!”溫瀠用力掙扎,卻被他攥得更。
“裝什麼清高?”祁崢怒笑,手上力道加重,“我當你多純潔呢,那麼小就會勾引男人了?”
溫瀠渾發冷,從未想過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哥哥,皮下竟藏著這樣的猙獰。
“祁崢,你現在的樣子真惡心,我的不到你來指手畫腳。”聲音很輕,卻像刀子般鋒利。
“可我喜歡你。”祁崢突然失控地大吼,“我們是青梅竹馬,從小一起長大,你本該是我的。”
“青梅竹馬?”溫瀠冷笑出聲,用力甩開他的桎梏。
后退一步,眼神冰冷,“我與你不過是恰巧住在同一條街上,巧一起長大罷了。我的人生,從來都不是你的私有。”
祁崢眼底翻涌著扭曲的執念,雙手如鐵鉗般扣住的肩膀:“我等了你這麼多年,憑什麼他一來就能搶走你?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說著,他低頭朝那朝思暮想的去。
溫瀠偏頭躲開,同時抬反擊。
然而祁崢早有防備,一把鉗住的,將死死抵在墻上:“別掙扎了,暖暖,你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