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太夫人著臉沉的四子,正想開口說些什麼,卻見四子突然邁步往耳房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徐太夫人是最明白四子對長宜的的,他這分明是要進產房,徐太夫人抓住了他的袖,幾乎是哀求的道:“老四,你……你不能進去啊。”
徐衍回頭看徐太夫人,臉沉靜如水,但一點兒緒都看不出來,他頓了頓道:“母親,你是知道我的,我得進去看看長宜。”
饒是大膽的徐大太太都被嚇住了,徐二太太沒有說話,鄭蘭齋臉卻有些晦暗不明。徐衍竟然要進產房,那可是污穢之地……
徐太夫人怎會不知道四子有多煎熬,雖然四子平日里看著是很溫和的一個人,實則骨子里極是執拗,就是執意要攔恐怕也攔不住。
“罷了,罷了,你去就是。”松開了手。
第79章 徐衍輕輕的應了一聲,“嗯………
徐太夫人著兒子過門檻進了耳房, 低低的嘆了一口,著手上的沉香木佛珠和崔嬤嬤說:“你陪我去佛堂再上炷香。”
徐二太太跟著站了起來:“我陪母親過去吧,正好也上炷香給四弟妹祈福。”們許多人待在這里也做不了什麼, 還不如出去走走。
徐太夫人點了點頭,徐二太太就扶著徐太夫人往佛堂的方向去了。廂房里只剩下徐大太太和鄭蘭齋, 小丫頭上了茶來,徐大太太接過來喝了一口, 屋子里怪悶的, 讓人把窗屜支了起來。
外面蟬鳴聲陣陣, 聽起來難免煩躁。
徐大太太看向鄭蘭齋, 見目怔怔的著屏風,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臉上的神說不出來的奇怪。
長宜疼的幾乎沒了力氣, 汗水順著額頭落下來,干燥的起了皮, 邱媽媽進來喂喝了幾口參湯。
小丫頭次第端了熱水進來,長宜聽不到外面的靜, 卻知道這樣子極大可能不好了。
當初吳氏生產的時候在場, 穩婆和傅老夫人回話說吳氏羊水破了,沒過半個時辰屋子里就傳來了哭聲,可卻還沒有任何的靜……
長宜了口氣問:“崔媽媽, 還得多久?”
崔婆子抹了把臉上的汗, 帶著笑道:“夫人您別著急, 頭胎都是這樣的,是要慢些,不過也快了,您盡量放輕松些, 孩子就好生了。”
崔婆子掀開被子又看了一回,宮口依然沒有開,雖然接生過很多回,兇險之象也見過不,但像這樣羊水破了宮口還沒開的況卻極。
催產藥也服下了,卻遲遲沒靜……應該就是難產了。
明明天氣還很熱,崔婆子卻出了一的冷汗,如若宮口一直不開,等到羊水流盡胎兒恐怕會窒息而亡,胎死腹中,那可就是一尸兩命的大事了。
長宜看出崔婆子的神中帶著慌張,只怕那些話都是騙的,閉了閉眼睛,上的疼痛讓筋疲力盡。
青竺覺得長宜握著的手慢慢松了,心生害怕,著急喊道:“姑娘,姑娘……”
接著的卻是男人的聲音,溫和而低沉:“長宜。”
長宜以為自己聽錯了,直至一個溫熱的手掌覆在的手上,慢慢的握了的手。
長宜睜開眼睛,映眼簾的是悉的緋紅的補子服,他連服都沒有換,就過來看了,長宜鼻子一酸,忍了許久的淚水卻毫無預兆的涌了出來。
“四爺。”的聲音細細的,有些虛弱無力。
徐衍輕輕的應了一聲,“嗯……我在。”
徐衍著長宜,看到臉上脖子上全是汗,臉蒼白……是那樣的無助和弱,雖然他們二人親已久,長宜在他面前卻從未有過這個樣子,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天,跪在佛像前,祈禱母親能活的長久一些……
那樣怕疼的一個人,現在也不知道忍著什麼樣的痛楚。
徐衍接過帕子替長宜一點一點的拭臉上的汗水,作卻愈發的輕。
一屋子的人都十分的震驚,徐四爺怎麼會進來產房,還沒有人阻止。太夫人就在外面,都沒有說什麼,他們自然更不敢說,都閉著。
長宜支著子,拉住徐衍的袖說:“四爺,我可能不好了……”說到這里淚如雨下,連聲音都哽咽了,“我要是真不好了,你一定要保住我們的孩子。”
長宜突然想到了母親,當初母親生的時候也是難產,柳氏和說過,母親那會子已經在床上疼了一天一夜,連力氣都沒有了,大夫都沒有辦法了,問父親要保孩子還是保大人,父親十分的猶豫,母親卻毅然決然的說保住。
也許只有當了母親,才能會到那種堅決……
徐衍心頭大震,久久的沒有說話。抬手半抱著長宜,讓倚在他的肩膀上,靠著他或許能安心些。
許久才說出話來:“長宜,不要說這種話,你不會有事的……”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他握了的手,輕輕的挲著:“我就在這里,你不要怕。”他說,“你和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。”
長宜能到徐衍掌心的溫熱,抿著,任憑滾燙的淚水落下來。沒有和他說,的確是害怕的,可是有他在,就沒那麼怕了。
帶有薄繭的指腹輕的刮著的臉頰,長宜點了點頭,卻不敢再哭了。還要存了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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