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衙門外面怎麼擺了這麼多帽?”
“聽說是陸文超招供了,所有涉事的員都被摘了帽,小沈大人親自去摘的。”
一提到小沈大人,眾人紛紛覺得不那麼意外了。
“小沈大人果然明察秋毫啊。”眾人不知該如何夸沈清平,只得開始生夸起這位活閻王來。
而此時的沈清平則坐在刑獄架前,好整以暇的聽著員們發出慘絕人寰的聲。
“陸文超那孫子又好面子又不經嚇,三下五除二就把你們所有人供出來了,你說說你們強撐著有什麼用?”
沈清平幾乎是輕飄飄的為這些人判了死刑。
“還有啊,證據本也已經找到了,你們最好別開口,本直接把你們打死了事,這樣也算是另一種人證證俱在。”沈清平輕蔑的掃視周圍,“不過......若是皇上知道你們抵死不認,誅九族也說不定呢。”
“我說。”
“我也說。”
接二連三的聲音響起,沈清平冷笑出聲,“念安,記下口供。”
說罷,沈清平便拂袖而去。
留下念安有些困的看著沈清平走路都帶著幾分寒意的背影,三爺好像心不太好啊。
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又惹到三爺了?
......
六天時間,所有的口供都順利拿到。
“這陸家還真是沒花錢,先是打點了所有批閱試卷的員,讓陸文超提前知曉了題目,又讓陸文超在試卷上做標記。”宋裕搖了搖頭,不就是幾道題目,至于這麼大費周折?
他自己隨便答一答就解元了呢。
“我已經寫好了折子,命人快馬加鞭的送往京城,看皇祖父是否允許再重新考一次鄉試。”
宋時歡看著宋裕笑道,“幸好這次差錯讓我們發現了觀樟府科舉舞弊,若是讓陸文超得手一次,日后定然會有更多人效仿此舉。”
自始至終,沈清平都在一旁一言不發。
宋時歡最先意識到了沈清平的沉默,朝著宋裕使了使眼。
“沈三,你是不是在憋壞水呢?”
沈清平抬頭看向宋裕,表甚是無辜。
“這次能順利拿到口供你功不可沒,那個馮奎之你盯了,日后跟鄭方和凌銘一樣,能幫你分擔許多事兒呢。”
宋裕兒就沒意識到沈清平的異樣,“你見過哪個朝代的丞相事事親力親為的?”
沈清平這幾天的郁悶瞬間一掃而空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突然想到還有點尾沒理,我去理下。”
沈清平笑著走了,唯有看一切的宋時歡角微。
不是,夫子這心怎麼變化的如此之快?
“阿歡,這是你上的第二封奏折,這兩封都極為分量,父王為你驕傲。”宋裕湊到宋時歡耳畔開口,“日后想上什麼折子盡管上。”
“多謝父王夸贊。”
宋時歡也高興的笑彎了雙眼,歷朝歷代,鮮有郡主可以上折子呢!
只是上一封折子是為皇祖父解憂,這封折子......
只盼著皇祖父莫要大肝火才是。
......
“放肆!”
“皇上息怒。”
滿朝文武齊刷刷跪了下來,各個都是膽戰心驚,在大祁,竟然還有人敢公然科舉舞弊!
“讓朕怎麼息怒?”元祐帝氣的直接站了起來,“舉人可以為,若是能花銀子為舉人,那這職豈非任何酒囊飯袋都可以做得?”
“那大祁場什麼樣子了?”
元祐帝大口大口的氣,他小的時候家里窮,不能正經送他去學堂念書,所以他更加清楚科舉的意義。
“科舉,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出頭唯一的出路,若是斷了這路,就相當于斷了他們的青云梯,朕決不允許這種況出現。”
“皇上,郡主和小沈大人已經查明真相,說明天佑大祁,臣以為郡主所奏有理,請觀樟府的考生們再考一次,公平公正。”顧征率先開口,他為武將看似與科舉無關,但這種時候就需要他這樣的無關人員開個口子。
“顧將軍說的對,重考一次是最好的法子。”
看著朝臣們接二連三的附和,元祐帝看向沈明文,“沈卿,你覺得呢?”
“皇上,臣愿意親自前往觀樟府任主考。”
沈明文跪了下來,“臣以命擔保,一定會還給觀樟府一個清清白白的鄉試。”
正一品太傅親自任鄉試主考!
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可元祐帝卻準了。
“沈卿,朕命你為主考,吉安府葉士杰為同考,共同主持觀樟府的二次鄉試,鄉試時間定在九月末,這一次,不能出任何差池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......
“什麼?我爹要來觀樟府了?”
沈清平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的嗆了茶水,憋的俊臉泛紅。
“不止如此,沈大人是主考,葉大人是同考,所以葉大人馬上也要來了。”
宋裕對觀樟府的考生們表示同,一下子遇到兩尊活祖宗,還不知道此次試卷的難度能飆升到什麼程度呢。
“郡主。”沈清平艱難的順了氣兒,“我覺得為了我爹和葉大人能一起友好相......最好是讓王爺回吉安府躲一躲,您覺得呢?”
別讓這兩個老頭子直接干起架來了。
“不好。”
宋裕一聽要把自己架走,立刻不樂意了,“這種熱鬧本王不親自瞧瞧,是會抱憾終生的,好不容易有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呆在觀樟府。”
“應該......不會有什麼事兒吧?”宋時歡看向沈清平,語氣里也充滿了不確定。
聽天由命吧。
觀樟府重新鄉試的消息傳出去,眾多考生們還沒來得及高興一會兒,就聽到了主考和同考的名字。
紛紛灰溜溜的回去準備了。
就連馮奎之也開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
時間匆匆而過,沈明文抵達觀樟府的時候,正巧到了前腳剛到的葉士杰。
“沈大人,好久不見。”
“葉大人,好久不見。”
老人難得見面,空氣中卻莫名有一火藥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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