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墨琛靜了幾秒,依然覺得,應該是自己聽錯了,或者,是邵磊說錯了。
梁笙怎麼可能結婚?
怎麼可能和別人結婚?
從小到大,明明只喜歡他一個人,是無論別人怎麼說,都趕不走的那種喜歡。
現在突然跟他說結婚了,能和誰結婚,秦云霽嗎?!
“不可能。”許墨琛從齒里出幾個字,語氣冰冷。
雖然程磊也覺得不可能,但這是梁笙親口對他說的,他已經琢磨一晚上了,越想越覺得這有可能是真的。
畢竟連許墨琛的禮都不肯收,還是他生生丟下的,而且要搬家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假的。
要放在以前,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?
哪一次許墨琛給送禮,不管是不是本人去送,還是讓別人轉,或者直接讓品牌方送上門,梁笙不都是高高興興的?
可當時拒絕的神,真的太平淡了,平淡得甚至還有些冷漠。
邵磊坐直子,神認真,“琛哥,這是親口和我說的,應該不會有假。”
“不會有假?”許墨琛兀得冷哼了一聲,涼颼颼的眼神甩向程磊,“給你看結婚證了?”
邵磊驀地愣住,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許墨琛定定地盯著他,眼底寒意愈重,“那告訴你和誰結婚了?”
“也……也沒有。”邵磊想了想,如實回答:“說那人我應該不認識。”
許墨琛倏地笑了一聲,笑得很輕很低,“應該?”
邵磊坐在他對面,只覺得旁吹過的風冷得很,就和許墨琛的聲音一樣,聽得他胳膊上都快要起皮疙瘩了。
許墨琛頓了頓,語氣慢慢沉靜下來,“邵磊,我早就和你說過吧,凡事都要講證據,不確定的事不要說,不要做,你以前在這上面沒吃虧。”
邵磊忽地一愣,說著說著,怎麼從梁笙扯到他上來了?
他撇撇,在許墨琛審視的目下,默默地垂下了頭。
“什麼都不知道,沒看到結婚證,不認識的結婚對象是誰,陸家二小姐要嫁人,不說婚禮、請柬,圈子里連個風聲都沒出來,你覺得這可能嗎?”
許墨琛的語氣依然冷靜沉穩,但卻讓邵磊聽出了咄咄人的氣勢。
沒辦法,他只能著頭皮應下來,“我……我也覺得不太可能。”
“你也知道。”許墨琛眉峰一,聲音沉了下來,“那還不趕去查!”
邵磊愣愣地抬起頭,“查……查什麼?”
他原本以為,許墨琛只是單純地在罵他,對于梁笙結婚這件事,他和自己一樣覺得不可思議,但其實并沒有那麼在意。
他怔怔地看著面前的許墨琛,突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莫名的,他又想起了許墨琛生日宴那晚。
想起了許墨琛那聲漫不經心的輕笑,“我把留在邊,不過可憐罷了,畢竟不是陸家真千金,誰會把放在心上?”
可許墨琛現在,口口聲聲說著不可能,還和他反反復復確認梁笙到底有沒有真的結婚,這是沒把放在心上的樣子嗎?
邵磊心里突然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測,但又覺得不太可能,也不敢當著許墨琛的面說出來。
畢竟他現在的臉,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雖然表面上依然維持著冷靜自持,但跳的太已經出賣了他,那上面,還有他剛才沒控制好手指力道而留下的紅痕。
“去查秦云霽。”許墨琛沉了口氣,從兜里出煙盒,抖了一煙出來,“去查他這幾天做了什麼,都和誰在一起,查清楚。”
邵磊愣了一下,只覺得莫名其妙,這和秦云霽有什麼關系?
但既然許墨琛這麼說了,那他就去查查唄,說不定有什麼好玩的事兒他不知道呢。
相比較于這個,更加讓他費解的是,許墨琛居然主夾了煙在手里。
他和許墨琛認識得久了,知道許墨琛沒什麼煙癮,平時也很煙,只會在一些應酬場合,礙于場面,象征地陪大家來一。
而今天他會隨帶著煙盒,估計也是因為晚上的應酬需要,順手帶了一盒以備不時之需。
畢竟他剛才打開煙盒的時候,里面齊齊整整二十支,很明顯,這盒煙是新拆封的。
而被他捻在指尖的那一支,是剛從這盒煙里取出的第一支。
察覺到邵磊的視線,許墨琛隨手把煙盒往桌上一丟,沖他抬了抬下,意思是要的話讓他自便。
邵磊其實也不怎麼煙,但看許墨琛這樣,他也不好意思不陪他一,便從煙盒里取了一煙出來。
許墨琛把煙捻在指尖,另一只手往兜里了,沒找到火機,又了服口袋,也沒有。
頓時有些煩躁,心頭那悶悶漲漲的緒愈演愈烈,他煩得很,想煙來平復一下,卻連個火機都沒有。
見狀,邵磊連忙掏出火機,“琛哥,點個火?”
許墨琛嗯了一聲,向前傾,把煙咬在齒間,燃起猩紅的一瞬間,又深又重地吸了一口。
煙霧繚繞,眼前一片迷蒙,心頭那煩躁總算被下去了一點。
他磕了下煙灰,抬眼看向邵磊,“盡快去查。”
邵磊坐回去,也給自己點上煙,“行,琛哥,我回頭就去查,最快明天就能告訴你。”
“今晚。”許墨琛把煙塞回里,沉沉地吐出一口煙圈。
邵磊夾著煙的手指一頓,“今晚……這也沒剩幾個小時了。”
“我說今晚。”許墨琛沉著臉,沒什麼耐心地又重復了一遍。
“行……知道了。”邵磊把煙往煙灰缸上一搭,立馬掏出手機,開始翻找通訊錄。
真是作孽啊,不管許墨琛和梁笙兩個人到底要干嘛,這TM關他什麼事啊!
而且,這TM關秦云霽什麼事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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