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寂在漠北留下十萬大軍主要是為了防備契丹趁機南下,輕易不會調兵掃整個北突厥。
李瑾瑜說他詭詐沒說錯,率軍回上京之前,他本沒有下令半月之收不到止戈指令就侵草原屠殺突厥人。
況急,容寂必須同樣威脅住突厥大軍,才能救言兒。
他在昨日漠北援軍全部城后向宇文昊重發軍令是真,由于突厥大軍退得及時,宇文昊的軍隊還沒來得及攔住突厥軍的退路。
突厥軍撤退五日后,宇文昊大軍和容寂派出去的追兵相遇,一起聯合追擊突厥軍,后面直追草原仍不罷休。
容寂追蹤老瘋子,當日回去立即下令漠北十萬大軍調出五萬,侵北突厥,從東向西驅趕突厥人,在聯合進攻之下,突厥軍死傷慘重,一路向西撤退。
城外之事安排好,容寂才宮去見魏明帝。
王毅在漠北軍營中陷害容寂,被容寂反殺,容寂因此掌握二十萬大軍的兵權,這件事容寂對魏明帝的解釋合理,但他能提前五日率援軍趕到救駕,亦是坐實了他非詔回京的罪名。
事到如今,容寂所有爭權奪位的野心都明擺在了魏明帝的面前,以魏明帝的老謀深算,豈會還想不到容寂從頭到尾就沖著他的皇位來的,他其余的兒子都了這個私生子的手下敗將。
容寂零星布局,或進或退,到現在一條大網慢慢浮出水面,竟是從多年以前就打好了暗樁,魏明帝一向拿別人當棋子,暗中去縱別人,這是第一次落敗,栽在容寂的手上。
即便清楚容寂背后搞了多謀算計,他承認皇子的份,正式封王賜姓,然而已定局,魏明帝收不回對容寂的賜封,也定不了容寂的各項罪名。
太極殿,容寂不必下跪,拱手對坐在案面前的魏明帝行禮。
“請旨離開上京還稱呼了朕一聲父皇,如今朕下旨昭告天下,你的這聲父皇不出口?”里的毒素未清,魏明帝面容憔悴,形瘦弱,一下蒼老了十多歲。
“父皇。”容寂重新行禮,與皇帝心照不宣,兩人都不提互相算計過的事。
“所有反叛軍都投降了,突厥都撤兵了?”魏明帝說兩句話咳嗽了幾聲。
“三萬多反叛軍和十多名叛軍將領被俘,聽候父皇發落,突厥大軍被大魏軍步步退,路上不敢遲疑,停下屠殺百姓。”
容寂垂首,魏明帝明的眼神落在他上。
能把魏明帝到無奈承認他的世,太子弒君篡位,反叛軍和突厥大軍進攻上京城,就不會跟容寂毫無關系。
用上萬人的死來換他名正言順爭權奪位的機會,容寂本就夠心狠,他能一面向皇帝上諫廣施仁政,一面冷眼看待流和死亡。
“王氏和盧氏所有叛軍將領全部死,叛軍重新收編分配至各州。”魏明帝絕置。
這次反叛過后,士庶等級將徹底瓦解,大魏政權更加穩固。
崔氏和李氏謀反,皇帝下令全族抄斬,后宮妃嬪里的崔昭儀和李貴妃也被死,這次太子謀反失敗,王、盧叛軍被俘,太子妃聞聲已懸梁自盡,皇帝尚未置皇后。
“找到太子的下落了嗎?”魏明帝突然問道。
老瘋子替太子培植的暗衛勢力,說到底效忠的是太子,太子重新獲得反叛軍的支持,藏在幕后,叛軍攻城失敗,太子消失無蹤。
“暫未找到。”容寂面上從容,不喜不怒。
目前的形勢,太子能不能找到,容寂都是救駕立功的皇子,皇帝改立太子,容寂是第一人選,天下臣服。
魏明帝暫時沒有收回容寂的帥印,還因病未愈,讓容寂就住在宮里,比同太子監國,日日到太極殿理朝政。
容寂坐在原來太子的位子上批閱奏章,魏明帝還在太極殿后面的寢殿養病,手起刀落即能弒君篡位,容寂在太極殿待了兩日,除了要事回稟,其余沒靠近過龍榻。
魏明帝遲遲不提改立太子,正是為了試探容寂會不會等不及弒君篡位。
與老瘋子約定七日,前面六日容寂都未曾表任何想篡位的痕跡。
第六日夜里,宮城一片寂靜,容寂久久沒離開太極殿,反而是魏明帝下榻,走出后面的寢殿。
容寂前幾日都坐在太子的位子上,今夜他坐的是案后那把龍椅。
魏明帝新提拔了一個太監總管近伺候,但此刻偌大的太極殿只有容寂和魏明帝。
“父皇輸了。”容寂臣子的面貌然無存,一玄繡金線的蟒袍盡顯王者的貴氣與霸氣。
今夜本該經歷一場腥風雨,然而一切風平浪靜。
容寂的狼子野心暴,恰好說明魏明帝一直以來的疑心沒有錯,算計了這麼多,容寂與魏明帝最后的結果又哪里來的父慈子孝?
魏明帝中毒期間派鷹翼衛去查太子,查到李瑾瑜沒死,潛藏在太子邊,另外太子邊還有一位高人相助。
帝王的敏銳直覺讓魏明帝將調查的重點放在那位高人上,經過半月鷹翼衛查到毒藥來源,順藤瓜,那位高人的份也查到一二。
天玄門在江湖上有名號,分布較廣,但行都在暗,并未大張旗鼓暴在朝廷面前,不然朝廷早就派兵在全國各地進行圍剿。
容寂曾跟魏明帝過他有一個“死去”的舅舅,鷹翼衛查到梅敬臣之妻有一個哥哥沒錯。
此次為解上京之圍,容寂有暗探、背后有強大的勢力支持,這些都在魏明帝面前暴,魏明帝將所有已知的一切貫通推測,不可能放心把大魏江山到容寂手里。
容寂高深莫測,背后頗多藏,如此心機深沉的人,魏明帝自己都看不,怎會真正信任容寂。
魏明帝仍是大魏的皇帝,召集皇城軍和巡防營守軍甕中捉鱉,拿下容寂本應不是難事。
把容寂留在宮中,正是為了隔絕他的勢力,他再強終究寡不敵眾。
今夜計劃中的皇城軍沒蜂擁而至包圍太極殿,就說明上京城、皇城、宮城都被容寂掌控,皇帝徹底為了空殼。
今夜容寂若弒君篡位,無人能夠阻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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