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涵養好,拒絕起趙姨娘的好意也是盡量的委婉。
“華哥兒……”
趙姨娘沒有想到兒子會不要親手做的灰鼠皮大氅,眼圈一紅,“姨娘的手藝雖然不好,但是卻很用心的。”
蘇琪華還是搖搖頭,“我真的用不到。”
趙姨娘眼睜睜看著兒子走遠了,整個人失魂落魄。
的華哥兒對一直是畢恭畢敬的,一看就是個孝順的好孩子,怎地就不肯接的好意?
以前也是。無論做了衫或者吃食送過去竹軒……都會被原封不的退回來。
這到底是為了什麼?
趙姨娘想不通。
蘇鴻到底還是知道了一個元由檸的年,白天來家里吃午飯的事。
他原本都準備歇在趙姨娘了,聽一提起來,立刻穿戴齊整,過去了妻子宋氏的琉璃院。
“我聽說華哥兒的同窗好友過來了……你怎地沒有告訴過我?”
宋梅茹都梳洗完畢,躺在了床上,又被丈夫給喊了起來。
擁著錦被靠在床頭,睡眼惺忪,“你又沒有問我?”
“……”
蘇鴻被噎了一下,“我也是才知道的。”
“才知道的?”
宋梅茹“哼”了一聲,詢問他:“是趙姨娘故意說的吧?”
自從知道了趙姨娘的狼心狗肺,就覺得像一魚刺哽在嚨,氣都不過來。
“你這是怎麼了?好端端的又沖著我發什麼脾氣?”
蘇鴻嘆氣道:“我不是想問上一句……作為一家之主,我難道不應該了解清楚嗎?”
“那個名字元由檸的年其實是朱由檸,是當今皇上的第六子,賢妃娘娘生下的皇子。”
宋梅茹并沒有打算瞞丈夫。再者,有趙姨娘在中間攪渾水,就是想瞞也不一定能瞞下來。
停頓了一下,也沒有看丈夫的神,繼續往下說:“是姝姐兒覺得六皇子不能待在咱們的府里,若是出了事,怕是誰也吃罪不起……這才差人去請了朱由檸的舅舅阮清川過來,讓帶走了朱由檸。”
蘇鴻臉上的表都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,張張合合了好久,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。
他可能一時接不了這樣的信息量,呆呆地看了宋梅茹有半柱香的時間。
宋梅茹都被看的脊梁骨發涼了。
試探著問道,“夫君,你想要表達些什麼?”
蘇鴻的聲音很干:“那位元由檸真的是朱由檸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姝姐兒的做法是正確的。”
蘇鴻問起了其中的關竅,“為何姝姐兒知道六皇子的舅舅竟然是阮清川……也不對。”
他的思緒好像還是很混,“姝姐兒應該是先知道元由檸是六皇子,然后才知道元由檸的舅舅是阮清川吧?”
宋梅茹打個呵欠,困的眼淚都流到了眼角。
是真的也想不通,便默默地點頭,“應該是吧。”
宋梅茹已經想過這些問題了,雖然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,但很顯然,已經接的很順當了。
蘇鴻看到妻子如此淡定,卻更加的急躁起來,“那姝姐兒一個閨閣兒……為何會知道這些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宋梅茹是真的不知道,也問過兒了,但是也沒有問出來什麼。
姝姐兒也本不告訴。
蘇鴻:“……”
他覺得自己很可能一夜都要睡不好覺了。
蘇鴻對自己的猜想也確實準,他就是一夜都沒有睡好,在床上翻來覆去的,怎麼也睡不著。
連帶著,宋梅茹也是一樣的睡不好,卻是被丈夫打擾的。
天剛蒙蒙亮。
蘇鴻就讓果兒去喚了庶長子過來琉璃院,結果庶長子也是一問三不知,他甚至都不明白父親口中所說的“元由檸不是元由檸”這句話是什麼意思……
“父親,您說元由檸不是元由檸?”
蘇琪華愣住了,“那他是誰?”
蘇鴻剛要開口,卻被妻子宋氏給攔下了。
宋氏笑著讓蘇琪華回去竹軒,“你父親昨夜喝多了酒,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,到了現在也不甚清醒,你不必計較他說的話。”
蘇琪華抬眼去看父親,父親的臉看起來很憔悴,很像是醉后的狀態。
他心里存了疑,卻也沒有說別的,拱手行禮后退下了。
蘇琪華一走。
宋梅茹的臉便難看起來,“夫君也是做的人了,難道不知道此事的重要?那阮清川和六皇子既然都要瞞著華哥兒,便說明了此事不能張揚出去……怎地,你卻要告訴華哥兒嗎?”
妻子的話雖然難聽,但是句句屬實。
蘇鴻長吁一口氣,他真的太魯莽了。
太升在空中。
新的一天又開始了。
蘇鴻幾乎是一夜沒睡。
他的神看起來很不好,早上去衙門的時候,眼圈都是黑的。倒是妻子提醒了他,他再對這件事不甘心,也只能把這件事深埋心底了……和皇家做對抗,他就是有三顆腦袋也絕對不敢的。
蘇姝過來琉璃院給母親請安,看到父親的狀態也是愣了愣。
“父親的是哪里不舒服嗎?”
蘇姝給母親盛了一碗燕窩粥,問道:“怎地看起來懨懨的?沒有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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