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栩忙了一天,早已筋疲力盡,也沒那麼好的脾氣,再去安這些惡毒自私、無理取鬧的家屬。
“龍先生,龍士,我現在還有很多工作要忙,你們要吵、要鬧、要投訴,請隨意。”
戚栩轉就走,把龍三姐的那些罵罵咧咧完全當空氣。
龍弋著椅,慌慌張張地追在后面喊。
“戚醫生,對不起。我替我三姐向你道歉。是太擔憂親人,所以口不擇言,你別介意。”
戚栩啪得一聲,關閉電梯,把龍弋也當作空氣。
龍三姐罵累了之后,才想起自己的還傷著。目前只是注麻藥,由護士初步做了止理。那撕裂的皮下面,白森森的骨頭,都在外面。
麻藥過后,的傷口越來越痛,喊得越來越大聲。
“來人啊,救救我。”
“醫生呢?醫生都去哪了?”
“你們不是說很快就會有醫生來幫我治療,為什麼等了這麼久,還沒有醫生管我?”
“你們醫院的人,都是什麼服務態度?難道要讓我痛死在這嗎?”
……
龍三姐的越囂,越沒有人搭理。
起初,還會有護士過來解釋幾句,說院長在重癥監護室,梁醫生暈倒了,賀醫生正在做一臺重要手,其他外科醫生在現場救援,只有等戚醫生忙完后,才有時間過來。
可龍三姐非要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勢,指定要主任級的醫生給手,否則就投訴整個醫院,說這里的醫生和護士輕視患者,漠視生命。
這麼一鬧,別說護士,最后連搞衛生的阿姨都鄙視。見到都忍不住吐口水。
“呸!”
“瞧那尖酸刻薄的樣,真當自己慈禧太后呢。所有人都要圍著轉?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嫌棄人家戚醫生。活該被痛死。想這種潑婦,最好變殘廢。”
……
龍三姐疼的實在沒法子了,最后又著臉去求護士。
“那個實習醫生忙完了沒?你們去過來給我看看。”
護士沒好氣的賞一句。
“沒見我在忙嗎?沒空!”
可憐的龍弋,堂堂消防隊大隊長,坐著椅,跟著跑上跑下,還要遭一堆大白眼。
“姐,你現在知道錯了嗎?知道醫院的醫生有多缺了嗎?”
“這本就山區小縣城,醫療條件有限,它不是大城市,你沒得選。。”
“現高架橋斷裂,外來援助醫生這一時半會到不來。所有的醫生都忙得累死累活,你還要鬧事。你這樣不講道理,誰愿意給你治病?”
“人家戚醫生今天都累得暈倒在我病房。給二姐手時,都是強行醒。一邊輸一邊工作,而且手明明很功,還要被你罵。”
“你再這樣無理取鬧,沒人會管你的。”
龍弋很擔憂大姐二姐,還要被三姐氣的吐。
關鍵是,得罪了人家醫生護士,這會兒又要著臉去求人。
有這麼一位姐姐,真的讓人很窒息。
“小弋,你跟那位戚醫生關系好,要不你幫三姐去下來,給我治療,好不好?”
龍弋無奈的嘆氣。
“要去你自己去,自己犯的錯,自己去道歉。”
“還有,我跟人家戚醫生一點都不。我當初住院的時候,就得罪過。人家不想搭理我。”
龍三姐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什麼?居然還拿喬,不搭理你?”
“你這麼優秀,不是想要勾引你來著嗎?”
龍弋真想一掌把姐姐的腦袋劈開,看看里頭裝的都是些什麼屎。
“姐,人家戚醫生從來沒有勾引我,是我想要追求人家,而且還特招人嫌棄。”
“現在,你明白了嗎?”
龍三姐尖著嗓子,再次像個潑婦一樣吶喊。
“那個戚醫生,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實習醫生,憑什麼看不上你?”
“切,看不上你,我們家還看不上呢!”
龍弋是真的不想搭理三姐了,他直接命令屬下。
“小王,我們走,回病房。”
龍三姐踮著腳在后面追,邊追邊罵。
“龍弋,你個沒良心的。你忘了姐姐從小到大,對你有多好?”
“我和大姐和二姐,把所有積蓄掏出來,給你在江城買房。可你如今竟然為了個人跟我翻臉,你對得起姐姐嗎?”
龍弋從來沒想過要三個姐姐給他買房,是姐姐們非要買。
那三套房子,就像三座大山,在他頭上,束縛他的人生和自由,讓他像個囚鳥一樣,被父母和姐姐們,管教得不過氣來。
龍弋回到六樓的時候,戚栩正在病房,準備給陸時序清理傷口。
槍傷屬于火創傷,里面的皮組織燒灼壞死,特別容易染,需要反復多次清理腐,每天消毒涂藥,觀察傷口況。
而且愈合過程非常緩慢。
自從高架橋事故后,醫生護士們都在忙搶救工作,連續幾十個小時,都沒人管陸時序,他的傷口又化膿了。
而且,更要命的是,醫院的麻藥已經嚴重不足,只能優先供給重癥手那邊。
這就意味著,接下來清理剪除腐的過程,需要陸時序生生忍著。
戚栩特別擔心地問。
“陸先生,醫院的麻藥已經用完。接下來可能會很疼。你,行嗎?”
男人,最忌諱別人說他不行。
更何況,陸時序可是部隊里最強悍的男人。
“我,當然行。很行,非常行!特別行!行的不能再行了!”
陸時序把這個行字,強調一遍又一遍。
“我連挨子彈的時候,都沒吭一聲,你只管手就行了。”
戚栩輕聲笑了一下,非常溫的哄著他。
“嗯。放心,我會輕輕的,不會很疼,你忍著點。”
戚栩將所有的械消毒后,用棉簽蘸滿碘酒,一遍一遍的拭他的傷口。
一陣陣疼痛上來,陸時序是扛著,半聲都沒吭。
戚栩揚著甜甜的笑容,贊鼓勵他。
“陸先生,你真勇敢。”
“接下來,我要給你清創傷口。你若是害怕就閉上眼睛,若是實在疼的不住,就喊出來。”
“放心,我不會笑話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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