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機場。”裴池說:“機票訂了嗎”
顧遙知先是意外了下他怎麼會在機場。
而后說:“訂了。”
“那幫我訂個鄰座。”他聲音帶著安:“我在機場等你。”
了,想說些什麼,話又咽了回去,在掛掉電話之前,裴池忽地又開口:“顧遙知。”
“嗯”
“別害怕,有我在。”
到了機場,下車后便看見裴池等在門口,手邊還有一個行李箱。
顧遙知過去那邊,沒等開口,裴池彎下腰了腦袋,與平視:“阿姨邊現在有人陪著嗎”
點頭,“有,我小姨和醫生都在。”
“有人陪著,應該不會出大的事,”裴池低著眉眼,輕聲說:“別擔心,會沒事的。”
他的話讓顧遙知慌的緒褪去了大半,冷靜下來后,嗯了聲。
目落在他的行李箱,抬眼問:“你怎麼突然回來了”
裴池手從頭上落下,牽住的手,握,領著顧遙知往機場里走,“進去說。”
他的掌心寬厚,溫熱的溫從手心里縷縷傳過來,像是能蔓延到心里。
讓第一次覺到,在這種時候。
從初中到現在,要照顧保護母親,慌無助卻又要一個人承擔的時候。
第一次有人在邊陪,和一起面對。
還有那句——有我在。
都讓顧遙知生出一安全,一個完全可以依靠的安全。
十月末的陵城天氣轉涼,候機大廳里溫度也偏低,距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,裴池去買了熱飲,回來后坐在顧遙知邊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”接過水,抿了抿,看向裴池:“是不是昨天在電話里我說的話,你聽說我想你,所以提前回來的”
注意到顧遙知的表,裴池把臉邊的碎發撥到耳后,語氣輕松卻又認真:“不要因為這個有負擔。”
他盯著,“是我想你了。”
“所以忍不住提前回來。”他了的鼻尖,吐心思后又像是在哄,“知道不”
顧遙知盯著男人,點了點頭。
快到登機時間,兩人從位置上起,朝登機口走。
十幾個小時后,飛機降落。剛從機場出來,顧遙知就接到姜的電話,說姜晴云緒已經恢復穩定。
心里放松了許多,兩人出機場后了輛車,到地方時,姜晴云在房間里睡下了,吃過藥病已經完全穩定下來。
顧遙知從母親房間出來,看見客廳茶幾上的藥瓶,目頓住,姜晴云已經有兩年沒吃過鎮定類的藥,一聽見有關顧平祁的消息,病突然又復發……
在客廳里站了會兒,而后轉和姜說,“小姨我過來的急,沒帶行禮,出去買點兒東西。”
裴池也跟著從家里一起出來,顧遙知走在街邊,經過路邊的一家家小店,偶爾會跟他聊,給他講,哪家店里的東西好吃,老板不錯,哪家店里的東西賣的貴。
裴池聲聲應著,聽著說,目卻始終落在淡笑的側臉上,經過一長椅旁邊,裴池拉住胳膊,讓坐過去。
而后他屈膝,在前蹲下來,看著問:“心很不好嗎”
顧遙知怔了怔。
不想把負面的緒帶給他,他剛出差回來,又陪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來到這里,已經很累了,想出來走走,調整下心。
覺得應該可以自己消化掉。
卻被裴池一下子看穿了心思。
裴池稍抬著頭,一瞬不瞬地看著,不讓有半點躲閃,低聲問:“是在生氣,是麼”
顧遙知放在上的手攥了攥,輕吐出一口氣,“我就是覺得,他都快刑滿出獄了,可我媽媽的病還沒好……”
微微哽咽,不知道該怎麼表達,也覺得自己這種負能量的想法好像不太對,但還是忍不住說:“就是覺得……”
“憑什麼。”
此時這里正值正午,從樹枝穿枝而過,有風吹過,樹葉嘩嘩作響。
裴池抬手,指腹蹭了蹭的眼角,低聲而平靜地說:“這個世界上,有些事從某種角度來說,并沒有絕對的公平,但不公平的那一部分,是可以填補的。”
顧遙知微的眼眸看著他。
裴池握住指尖微涼的手,緩緩道:“比如,讓阿姨以后的每一天,都過的很好。”
“時間還很長,總有一天,幸福會多過那些傷害。”他眼底帶笑,抬了抬眉,“我們一起努力,好不好”
顧遙知定定地看著裴池,心里那種發悶的覺像是頃刻間被消散,也覺得,自己能被他喜歡,真的好幸運。
“嗯。”點點頭,回握住了他的手。
裴池彎了下,而后目朝街邊的某個方向瞥了眼,站起,把顧遙知牽起來,“前面是不是有家花店”
顧遙知吸了吸鼻子,“對。”
裴池低頭,“阿姨好像很喜歡郁金香剛才看家里養了很多。”
“嗯,我媽媽是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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