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你不必說了,你可以走了,今日之事務必保,否則你必死無疑。”
說完這話,太子起,甩了袍就要走,這話說得嚴厲,翠影一時間竟不知太子是何心思了,究竟是要置他們,還是放過他們?
太子走後,有人進來給松了綁,將好生送了出去,直到上轎,翠影都未能回神,今日之事不能說出去,當然知道不能說出去,只有太子一個人知道,事尚且可控。
歪倒在轎廂休憩,手扶著肚子,心想,自己這次一定要坐上夫人的位置,就憑今日說的那一番好話,為著什麽,不就為了薛家能好好的嘛。畢竟太子會保太子妃,這已是很確定的事了。太子妃啊,真是好樣的,夫人沒看錯。
趙清從地牢裏出來,他幾乎從未踏足過這個地方,他換了月白的杭綢袍子,往東廂房去了。
在角門上圍著打牌玩耍的幾個丫鬟見他來了,連忙你推我一下,我推你一下,把牌收了,站起來行禮:“給太子殿下請安。”
有個臉的丫鬟張著笑臉引著他進去:“您怎的這會兒來了,太子妃用了些茶點剛歇下,這會兒還沒醒呢。”
趙清步子邁得大,步幅“唰唰”的響,丫鬟們都要小跑著才能跟上。
太子妃這裏除了善靜善和兩個伺候的,竹萱這個丫鬟中的老大,外間還有些小丫鬟,什麽小嬋、阿茉、穗兒、桃枝的,都是務府新挑上來的小丫頭片子,不過十三四歲的。
此時引著太子的,正是這個桃枝的,桃枝是個活潑子,笑起來一張紅彤彤的圓臉,平常逗趣兒,太子妃常把到邊去湊趣兒。
“這都申時了,你們太子妃還睡什麽睡,去把起來。”
桃枝支支吾吾地:“殿下,這個點兒要是,太子妃準要發脾氣的。”
趙清笑了兩聲:“還會發脾氣?你跟孤說說,發起脾氣來什麽樣?”
桃枝住了,這話哪能說,可太子盯著,只能撿些好聽的來說:“太子妃發脾氣,倒是不罵人,罵鳥。”
“罵鳥?”
桃枝點頭:“嗯嗯,上次太子妃撿著樹上棲著的一只紅綠尾的小鳥罵了好久呢,說它長得醜,又說它聲難聽,跟個公公一樣,那小鳥聽兩句罵,一溜煙的飛走了,再也沒來過,可巧的是,那日文公公恰好來送東西,聽了這話,回去慪了好久。”
趙清“噗嗤”一下笑出聲,此時也已走至臥房門前了,他擺擺手:“行了行了,你退下吧,孤進去看看太子妃。”
尹采綠這申時開始睡大覺的習慣,也不知何時養的,反正底下那些丫鬟不就給捧些糕點茶點的上來,吃了就犯困,不吃看著又想吃,胃口好得很。
善靜善和兩個本還想著個郎中來看看太子妃,但後來知道太子妃上回不適是因為舊疾犯了的緣故,便也沒再多想了,反正太子妃現在能吃能睡的,好得很。
這廂房裏簾子四都蓋著,房間裏面昏昏暗暗的,爐子裏又燃著香餅,氣味濃郁,趙清輕手輕腳地往床邊去,開床簾子一看,太子妃果真睡得香甜,他倒是看這陣子模樣圓潤了不,雙頰都帶著醉人的紅,烏發散墨的綢帶,掩著半邊臉,隨呼吸悠。
鵝黃的寢松松垮在肩頭,領口敞出鎖骨,裏頭還有些尚未消散的紅印子。
再看塌邊的小幾上,放著吃了一半的玫瑰。
趙清在床沿坐下,拎起腰間一條穗子,看鼻翼微微翕,忍不住想撓。
他忙活了一整天,為了查清的事,又費力把翠影綁了過來,倒好,在這裏睡大覺。
只他想起從前在街上流浪,形單薄又瘦弱,到底是心疼更多。
“崔婉清帶你吃幾頓酒樓你就跟著走了?萬一不是帶你嫁給孤,而是帶你嫁給什麽壞人該怎麽辦呢?”
尹采綠被他撓得不耐煩,翻了個,拿屁朝他。
趙清頓了頓,放下穗子,又拿手去頭發,鼻子,,又耳垂,總歸就是不讓人好好睡覺。
“傻妞兒,你能不能再機靈些。”
偏生這會兒尹采綠睜了眼,煩躁地扔開他的手:“誰是傻妞?”
定睛一看,見是他,神下來,扭著腰肢往他那兒去,兩只手出來抓著他,聲音膩:“殿下,你來啦。”
又看見,他此時摘了面,臉上還印著一個大紅印子,紫紅紫紅的,很明顯。
尹采綠想笑,忍俊不道:“殿下今日,今日便是這樣去上朝的嗎?”
趙清一說起這個就是氣,手擰起一塊兒臉頰,輕輕扯了兩下,隨後幹脆埋下頭,往臉上親去。
太子妃的臉頰是很的,不需要用很大的吸力,那些便像是流的一般,淌進他裏,他用裹住,也狠狠吸了一口。
尹采綠還懵著,一時沒有推開他,等他“啵”的一聲放開時,才狠狠推了他兩下,不過剛睡醒,也沒什麽勁兒,像棉花砸在石頭上。
捂著臉,頓時一臉委屈:“你做什麽?”
趙清大力的頭,道:“報仇。”
嘟著:“不就是親了你一下,至于還要報仇嘛,小氣的男人。”
趙清角抿著笑,坐得端正,看的眼神溫潤:“不止報這一個仇。”
尹采綠眼珠子轉了轉:“哪還有什麽仇,妾哪裏惹著你了?”
趙清沒答話,只是又狠狠了臉頰一下。
尹采綠起,從床頭翻過一面小鏡子來看,側過臉,只見右臉上好大一個圓滾滾的印子,比他臉上那個還大。
便把住他的肩,湊上去要再還他一口,趙清哪能再給機會,連忙攔住,捂著道:“太子妃,孤還要見人的。”
“那你跟我道歉。”
趙清:“……”他有這脾氣真是奇跡了,都是慣的,不能再慣了。
瞧瞧,什麽話也敢說,什麽事也敢做。
便一張臉冷肅下來,嚴厲看著:“太子妃,孤是太子。”
“太子犯了錯就不用道歉了?”
一邊說著這話,一邊擡起他的手臂往他懷裏鑽去,不一會兒人已躺在他上了,他的手也被放在腰上,眼睛朝他眨眨:“再說,你一個做太子的,昨晚上求我做什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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