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畔月只得乖乖跟了上去,好在在暴雨襲來之前,終于回到外婆家。
糖糖也被接了回去。
兩人站在外廊,看著傾盆而下的大雨,山中霧氣驟然升起,連山下的路都看不清了。
這雨看樣子,一時半會不會停了。
那沈雎洲怎麼辦?
江畔月看著外婆的小房子,忽然塞了沈雎洲這麼一尊大佛,一時竟有些局促,跑到樓上給他拿了一雙干凈的拖鞋和巾,詢問他要不要洗個澡。
沈雎洲搖了搖頭,四打量著這個小洋房。
外公外婆見著小沈,喜笑開:“小沈,人接回來正好吃飯啦!”
江畔月好奇外公外婆怎麼和沈雎洲這麼:“外婆,你們認識?”
外婆疑了:“小沈不是你朋友嗎?人家大老遠來找你,你手機也打不通,這山里沒信號,怎麼不和小沈說呢,要不是人家打家里座機,還指不定能找到地方呢。”
外婆說完,轉去了廚房端菜。
江畔月看向沈雎洲,眼眸瞪大:“你……是來找我的?”
沈雎洲將巾搭在頭上,反問:“你每次回來,都這麼麻煩?”
江畔月:“什麼?”
沈雎洲閉了閉眼,回想起這一早上他的經歷,從落霞市機場到棲梧鎮三個小時的車程,再從棲梧鎮到只能托車進的凰山,而當托大叔問他去哪個村時,他竟然不知道,江畔月是哪個村的!
然而已經進了凰山,他手機也完全沒信號,最后只能借助托大叔的電信手機,給江畔月外婆打了個電話,才知道是要去虞家村。
一個沒有信號,也沒有柏油路的山里。
見他不說話,江畔月了頭發,再次追問:“所以呢,你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?”
沈雎洲看著那明艷的雙眸,一時有些怔然。
該怎麼說?
因為聯系不上你,所以沖之下趕了來?
這話好像擱誰都不會信。
然而小姑娘盯得,非得讓他給個回答。
沈雎洲眸中閃過一抹狡黠,慢條斯理道:“我母親,非得讓我來拜訪一下你外公外婆。”
江畔月直接石化了:“……”
沈雎洲繼續瞎扯:“訂婚那次,二老沒出席,我父母他們很過意不去,這次聽說你回家,便讓我親自登門拜訪,有問題麼?”
江畔月杏眸圓睜:“那你跟我外婆說了?”
沈雎洲搖頭:“我怕嚇到老人家。”
江畔月點頭萬幸:“這確實夠嚇人的!咱倆都要掰了,你就不能當這事不存在麼?”
“不能。”沈雎洲搶過手里的巾,開始自己的頭發,然后悠悠說道:“江畔月,咱倆暫時怕是掰不了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你父親從我這里拉了一筆不小的數目,如果這個時候我和你解除婚約,我怕你父親,會卷款潛逃。”
江畔月氣道:“那是你和江百川的事,跟我沒關系!”
沈雎洲輕呵一聲:“江畔月,這個事沒得商量,前段時間,沈齊的事你也知道,我不想再承擔同樣的風險。”
“沈雎洲!”
小野貓即將再次炸,沈雎洲卻不急不躁,彎腰輕輕了的腦袋。
“乖!如果再讓你外婆知道了,可能我們,在你畢業前就得把婚禮辦了。”
炸的江畔月被男人溫的眸子瞬時住,有那麼一瞬間,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了一拍。
*
當晚,沈雎洲果然被大雨困住了,通往山外的那條泥路,除了步行,任何車子都開不出去。
外婆不知為什麼,很喜歡沈雎洲,倒也不是因為沈雎洲帶來的那一堆禮品,只是看他舉手投足之間,對自家外孫有著很不一樣的寵溺。
和自家老頭子嘮嗑:“咱家小月亮,該不會是談了吧?”
老頭子不信:“小月亮才剛滿二十,怎麼可能談。”
外婆哼哼道:“二十還小麼?隔壁小琴,大一就談了男朋友,現在畢業,人家結婚照都扯好了,就等著肚子里娃娃出來了。”
老頭子吸了口煙:“們怎麼能和我家小月亮比?我家小月亮以后是要當畫家的,才不要像媽媽那樣,早早被家庭束縛,到頭來,什麼都沒有撈到……”
“呸呸呸!”外婆拍掉老頭子手里頭的煙:“我看小沈就不錯,他待小月亮可細心了,對我們也很恭敬,和江百川不一樣。”
老頭子依舊不愿意相信,上了樓,便見兩個年輕人坐在客廳沙發,沈雎洲正翻看著外孫兒時的照片。
大概是看到了有趣的照片,江畔月捂著不讓看,沈雎洲長臂攬著江畔月不讓,另一只手去撈相冊。
可想而知,江畔月自然是沒護住,那張吉祥娃娃裝扮的照片直接被搶了去,頓時把沈雎洲都看呆了。
江畔月氣呼呼,哭無淚:“沈雎洲!你是怎麼忽悠我外婆拿照片給你看的?”
沈雎洲了頭發,給順:“乖啊,我覺得很可。”
江畔月氣得炸:“啊~~~”
沈雎洲大笑,而后余瞥見江畔月外公站在樓梯口,淡然起迎了上去。
“外公子骨不錯,有空讓月月帶您和外婆去北市住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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