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嶺警惕道:“老板,我看他不像個好人。”
他聲音說得低,沒想到年輕男生耳朵還好使,立刻不滿意地反駁:“你說誰不像好人?我可是正經生意人!你們不是想買一套高品質的文房四寶嗎,我這有貨!”
他這麼一說,鐘阮星倒是來了興趣,天化日還真不擔心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,畢竟現在力量在,就是一打五也底氣十足。
朝青石巷口走過去,這條小巷其實就是條小胡同,只夠自行車穿行的那種。走近了,才發現對方還是個年,看過來眉開眼笑,鐘阮星問:“東西呢?”
年朝招招手,又往里走了十米,那兒立著一個垃圾桶。
然后鐘阮星就看到他從垃圾桶后面拎出來一個麻袋。
十分熱地把麻袋口打開:“你看看,都是好貨!”
這他媽搞的,跟在接頭易非法品一樣。
鐘阮星很無語:“賣個文房四寶而已,沒必要這麼神吧?你鋪子呢?”
年理直氣壯:“我要有鋪子,犯得著在這胡同里擺地攤嗎?我真不騙你,這都是我收藏的孤品,要不是最近手頭,本舍不得拿出來賣。”
鐘阮星“哦”了一聲:“無證經營啊?”
這年一看就是從沒做過壞事的小年輕,被一說頓時臉就紅了,惱怒地趕人:“什麼無證經營!就是你我愿的小買賣而已!你不買算了,走走走!別打擾我做生意!”
鐘阮星“欸”了一聲:“來都來了,看看貨唄。”
年狐疑地瞅了兩眼,大概是確實很難遇到合適的買家,最終還是妥協了,從麻袋里拿出一套包裝的文房四寶:“喏。”
鐘阮星拿出硯臺和筆細細打量,手沒得說,質品相比之前在鋪子里看到的那套最貴的文房四寶還要好,一問價格,竟比那套還要便宜,雖然還是超出了的預算,但如果真能這個價買下來,還算賺了。
但就是這貨源……
又抬頭打量了年幾眼,穿得干干凈凈的,氣質也很正派,不像是那種會狗的人。但這況,不會是了家里的藏品出來賣吧?
就這幾眼,年還敏銳,有點炸:“那眼神什麼意思?你不會以為這是我的吧?”
鐘阮星真誠點頭:“是的,我就是這麼以為的。”
年暴跳如雷,兇狠地掏出手機點開相冊,就差沒把照片懟臉上:“這是我十八歲生日我姐姐送我的禮!你看!這是我!這是我姐!桌子上這套文房四寶就是你手上的這個!你看啊!”
鐘阮星:“……”
照片上的兩姐弟和背景看著不差錢的樣子,怎麼會淪落到出來賣生日禮的地步?
畢竟是要送給宋老爺子的禮,鐘阮星再心也不想買這種來源不明的貨品。
一手指把懟到臉上的手機推開,“看到了,相信是你的生日禮了。但既然是姐姐送你的生日禮,就這麼賣給別人,姐姐知道會傷心吧?”
年朝齜牙:“送給我了就是我的東西,我想怎麼理就理!你還買不買,不買拉倒!”
鐘阮星:“不買,再見。”
說完就走,年被這干脆的態度氣得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。
最后鐘阮星還是回到之前那家鋪子買了那套超出預算的文房四寶,又給宋買了一套昆曲的翡翠玉牌。
第二天理完工作,鐘阮星給宋姝靈發消息:
——在哪?我來接你,一起回老宅。
——我在家!
回完消息,躺在床上的宋姝靈一個跟頭翻坐起來,笑得傻兮兮的:“哥哥要來接我!”
念叨完,又覺得自己這樣太丟人,趕臉,把喜不自的笑意下去。
看看時間,才下午時分,家宴都是晚餐,宋謹行以前都是掐點到場,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要回去?宋姝靈奇怪了一下,倒也沒多想,跳下床梳洗打扮。
一個小時后,宋姝靈在小區外看見那輛專屬哥哥的賓利。
盡量住雀躍的心,上車的時候,看到哥哥還開著電腦在理郵件,見上來,偏頭朝笑了笑:“吃午飯了嗎?”
宋姝靈趕點頭:“吃過了。”
鐘阮星合上電腦,把座位中間其中一個袋子出來遞給。
宋姝靈上車就看見了,想到哥哥昨天問自己爺爺的喜好,還以為是給爺爺準備的禮,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的,一時間有些愣神。
鐘阮星說:“拆開看看喜不喜歡。”
宋姝靈睫輕輕了,打開致的包裝盒,看到里面躺著一只青玉剔的玉鐲。這玉的實在漂亮,像一點青綠滴碧潭雪水之中,冰雪化開了墨滴,著冷冽的晶瑩。
細細的一彎青玉鐲,有人玉的別稱。
宋姝靈對玉不了解,只是覺得它看上去珍貴極了。
有點不敢相信:“給我的?”
鐘阮星覺得妹妹的眼神看上去怪讓人心疼的:“嗯,給你買的,戴上試試。”
宋姝靈眨了下眼,慢慢地,小心翼翼地把青玉鐲戴到了手腕上。
潔白纖細的手腕上,青玉輕輕晃,像的心一樣。
哥哥送的第一件禮,是玉鐲呀。
吸了下鼻子,小聲說:“我很喜歡,謝謝哥哥。”
鐘阮星腦袋:“喜歡就好。”
玉鐲也是昨天在古玩市場買的,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很適合這個妹妹。
回老宅的路上,宋姝靈一直在看那只手鐲,一會兒輕輕一,又湊近看一看,甚至拿到耳邊聽一聽,一副視若珍寶的模樣。
在宋家這樣的豪門中長大,明明最不缺的就是錢,為什麼還會對一只普通的手鐲這麼珍重呢?
鐘阮星看在眼里,決定以后要經常送妹妹一些禮,彌補心缺失的。
車子一路開回老宅,第二次來到這里,鐘阮星還是沒忘記上次在這迷宮一樣的園林大宅子里迷路的經歷。
好在這次機智地帶上了宋姝靈,有在前面帶路,穿過各清幽景致,終于來到了前廳。
其實除了宋謹行,其他宋家人在這一天都是下午就回老宅陪老爺子老太太了,大家都習慣了下午聚會聊天,晚上吃飯時宋謹行才會出現的況。
此時乍一見門口踏進來的高大影,說說笑笑的前廳突地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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