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秦二哥。”甘棠打了聲招呼就停止,等他接下來的對話。
“在哪兒?”秦屹淮的聲音很淡,幾乎聽不出什麼緒,就像說今天天氣真好差不多。
“在看展。”甘棠盯著面前的藝作品看了半天,其實什麼也沒看出來,歪頭想了想,如果不帶任何濾鏡的話,這座石膏雕塑其實就很普通。get不到,不必懂裝欣賞,看夠了準備離開。
兩廂沉默,甘棠不知道他這通電話的目的,多問了一句:“秦二哥,你在哪兒?”
秦屹淮往后靠在長椅椅背上,一手搭在上面,將語氣盡量放松:“在你經常散步的潦河。”
經常散步,排憂解煩的潦河。
展廳離這里很近,甘棠是十幾分鐘以后才到。
幸而,太還沒有下山。
這個人有時候沒心沒肺,很鈍。有時候有很細膩,心思靈敏,很能探查人的緒,比如現在。
甘棠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后,遞給他一個小盒子:“路過專賣店,特地給你買了一盒薄荷糖,吃吧。”
秦屹淮看著上的東西,微挑眉。
甘棠竟然能從他如此細微的一個面部表中讀懂了他的意思:你當我幾歲?
“大人也可以有吃糖的權利。”在一旁慢慢補充。
秦屹淮撿起上的盒子,聽見下一句話:“只要你不是老掉牙就好。”
秦屹淮:“……”
甘棠從他略顯無奈的表中得到一快,欺負他真的很有就。
將這快下去,繼續說道:“大人也可以有說不開心的權利,不是說你,你就不可以失態。”
秦屹淮眼神虛虛飄向,似笑非笑:“你說什麼呢?”
甘棠很認真地看向他說:“我在善解人意,你不要打斷我。”
生坐得筆直,雙手放在膝前,一種小學生端正坐姿既視。
很認真地開導他。
“……”秦屹淮不知道說什麼,兩秒過后,他低頭笑了一下。
太悄悄落下西山,殘留的晚霞照亮天際,微風輕輕吹,吹擺,吹頭發,一男一兩個人坐在長椅上。
兩個人背后是綠柳輕拂,畫面如此好。
“你還記得我比你大幾歲嗎?”秦屹淮凝著,輕聲提醒。
“咦——,平時不提這茬,現在想用年紀和閱歷來人,所以又開始提起這茬了嗎?”甘棠眨著眼看他,面容裝得單純無辜。不得不說,小姑娘厲害得要命。
“如果你不想聽我講話,你又為什麼要打電話給我呢?”一字一句問道。
秦屹淮看著,沒有說話。
甘棠真的很有靈。
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但有種與生俱來的能力,這種能力就像是緒的晴雨表一般,能讓輕易察覺旁人的喜怒,而也愿意去給予一定的反饋。
在這一刻,懂他,且愿意陪著他。
他著生的白皙面孔,真切意識到自己的心開了條。
不是說不清道不明,而是轟然倒塌一般。
秦屹淮低頭,終于換了個話題,將外面的塑料薄撕開,打開盒子看了一下:“這什麼味兒的五六。”
“薄荷糖,當然是薄荷味的啊。”甘棠用一種回答白癡的語氣說話,臉上大寫幾個字:你在說什麼屁話?
秦屹淮懶得跟計較,打量過一眼后皺眉問道:“素會不會太多?”
甘棠買過很多次這種糖,十分篤定:“不會,這是用鮮花的調的,不是素。”
那就行。
“啪”的一聲,秦屹淮將蓋子合上,把盒子還給: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他站起來,將下的西裝外套穿上,白襯衫下的朗線條有起伏,最后被外套半遮住。秦屹淮低頭整理袖子,對似有若無勾,腔調有些散漫:“我們大人不吃這種東西。”
甘棠撇:“……無趣。”
他拍拍腦袋,指尖,作里滿是縱容和寵溺:“走吧,無趣的大人送你回家。”
甘棠抬頭,杏眸看著他:“回哪個家?”
秦屹淮不假思索:“林港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沒反駁。
兩個人背對著落日,一前一后往前走,秦屹淮寬肩窄腰,高大影停在原地,轉,等走上來以后,十分自然牽上了的手。
他的手掌很大,手指削瘦修長,骨節分明,手背有青筋。而的手白凈細,剛好被他包裹住。
甘棠任由他牽,十指扣,半點反應也沒有,還在給他推薦薄荷糖:“真的不打算試試?我經常買的。”
秦屹淮了手心,面目輕松:“不會蛀牙嗎?”
“哈哈哈,以前會,照樣吃,原本半年看一次牙醫,現在三個月一次了。”
“……”秦屹淮低笑。
真是說不出的松弛。
回了車上,甘棠剛系好安全帶,旁邊車窗就升了上去,手指剛按住按鈕想降下去,旁男人就按住了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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