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亦可緩緩睜開雙眼,意識逐漸恢復,映眼簾的是母親那紅腫的雙眼。
的嚨有些發,聲音略帶哽咽地喚了一聲:“媽。”
裴母聽到兒的聲音,急忙湊上前去,關切地詢問:“可兒,你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要是不舒服,你一定要告訴媽媽,千萬不要瞞著媽媽。”
裴亦可搖了搖頭,淚水卻在眼眶中打轉,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來,“媽,我沒事,對不起。”
裴母握著手:“可兒,你不要再做傻事了,你這樣讓媽媽怎麼能放心?”
裴亦可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,泣著說:“媽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無法接自己以后可能會變一個殘廢的事實。”
裴母心疼地看著兒,“不會的,可兒,你不會變殘廢。”
“還有,可兒,你別擔心,祁他找來了全球頂尖的皮科醫生,專門為你治療臉上的傷疤。”
“那位醫生說,你臉上的疤是可以恢復的。”
裴亦可聞言,眼睛猛地一亮,仿佛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曙,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:“祁找的醫生?”
裴母連連點頭,“是的,是他找的。而且這幾天他都有來看你,只是你大多數時候都在睡覺,所以沒見到他。”
聽到這里,裴亦可的心底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了一下,一暖流涌上心頭。
祁他為什麼要來看我?
還為我找醫生?
他什麼意思?
是出于對朋友的幫助,還是……
就在裴亦可還沉浸在自己的胡思想之中時,突然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,猛地回過神來,只見祁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祁面帶微笑,輕聲說道:“阿姨,我買了些吃的,您先出去吃點兒吧。”
聽到祁的話,裴母連忙站起來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這怎麼好意思麻煩你……”
祁微微一笑,“不麻煩的,阿姨,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裴母激地看了祁一眼,然后點頭說道:“那真是太謝謝你了。”
祁連忙擺手,笑著說:“不用謝,阿姨,您快出去吃點兒吧,別著了。”
“好,你吃過了嗎?”
“我吃過了,阿姨我能在這和亦可說說話嗎?”
裴母又看了一眼祁,然后轉頭看向自己的兒,“可以,你們聊。”
說完,裴母便走出了房間,順手帶上了門。
房間里頓時只剩下了裴亦可和祁兩個人,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起來。
裴亦可有些不自然地看著祁,覺自己的心跳突然變得異常快,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兒一般。
而此時的祁,正靜靜地站在那里,目落在裴亦可上,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。
他走近,“你現在覺怎麼樣?”
裴亦可不敢看他,“還好。”
祁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,“亦可,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,你難可以哭出來,也可以發脾氣。”
“就是不要選擇傷害自己。”
裴亦可看著他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良久,才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亦可,醫生今晚就到,你別擔心,我會讓你好起來。”
“只是這期間可能你會有些難,但你別怕,我們會陪在你邊。”
裴亦可: ……他這話什麼意思?
祁轉移話題道:“你要不要吃蘋果,我給你削。”
裴亦可點點頭。
祁拿過一個蘋果,“我先去洗一下,你等我一會兒。”
裴亦可看著他的背影,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
是因為阿漓的關系,還是別的原因?
祁洗好蘋果后,就開始坐在沙發那認真削蘋果。
裴亦可躺在床上看著他,見過長得好看的男人不,可像這每個點都長在審上的男人卻不多。
如果,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,或許會大膽地追求他。
現在,看看就好。
祁似乎察覺到了裴亦可的注視,他抬起頭,對著笑了笑,然后繼續專注地削著蘋果。
裴亦可的心跳不加快了幾分,連忙轉過頭,假裝看向別,但腦海里卻不斷閃現著祁剛才的笑容。
過了一會兒,祁削好了蘋果,他將蘋果切小塊,放在盤子里,端到了裴亦可的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祁溫地說道。
裴亦可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盤子,道了聲謝,然后拿起一塊蘋果放口中。
蘋果的清甜在的舌尖散開,讓的心也稍微好了一些。
“味道怎麼樣?”祁問道。
“嗯,很好吃。”裴亦可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多吃點兒。”
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,祁驅車前往機場,迎接那位備矚目的醫生。
抵達機場后,他順利地與醫生會面,并毫不猶豫地直接將其引領至裴亦可住院的地方。
一路上,祁并未向醫院這位醫生的行蹤,但令人驚訝的是,醫院似乎對醫生的到來了如指掌。
當他們前腳剛剛踏進病房,后腳院長和皮科醫生主任便如影隨形般地出現了。
“邢醫生,久仰大名啊!非常高興您能蒞臨我院。”院長滿臉笑容,熱地向邢醫生打招呼。
邢醫生微笑著回應道:“您好。”
院長在得知邢醫生是專程前來為裴亦可治療時,立刻展現出高度的熱與誠意,他直截了當地說道:
“邢醫生,您在治療過程中如需使用醫院里的任何醫療設備或藥品,都請盡管開口,我們定會全力配合。”
邢醫生角微揚,“有什麼條件嗎?”
院長略難為地開口道:“有一個不之請,還您不要介意。”
“您但說無妨。”邢醫生爽快地應道。
院長稍作猶豫,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道:“能否讓我們皮科的醫生跟隨您學習?”
邢醫生聞言,微微一笑,毫不猶豫地回答:“當然可以,沒問題。”
……
宋知年坐在車里,司機猶豫了片刻開口:“老板,韓醫生要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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