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政君點頭:“好。”
和柏七帶著一群小孩去商場消費,給他們都買了禮。
柏七抄兜倚在一邊,那點心思都掛在臉上:“這要走了出手是很大方,搞得我還以為你要和我絕了。就這麼怕欠別人的?”
謝政君:“你帶我來蓉城吃了這麼我從來沒吃過的東西,我也該回報點了。”
柏七問:“喜歡蓉城嗎?”
謝政君說喜歡,但沒說下次旅行還來。
柏七笑著頷首:“行。既然這樣,那就演戲演到底,牽個手。”
謝政君看變態一樣看著他。
柏七笑道:“我連禮都沒有,不是很虧嗎”
謝政君不理他往外走了。
二人訂了明天下午兩點鐘的機票。
謝政君給家里郵了很多特產回去。
柏母頭一天晚上就開始張羅給他們裝行李,謝政君只要了一罐自制的辣醬。
行李收拾好,柏七帶著謝政君出去消食。
年初二的巷子很安靜,沒幾個路人,能聽見遠某戶人家電視機春晚主持人的笑聲,模模糊糊地飄過來。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斜斜地投在后的地面上。
兩人并肩走在一起,謝政君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。
柏七問:“這兩天開心嗎?”
謝政君嗯了聲。
柏七用手肘撞撞,半開玩笑道:“你這麼喜歡蓉城,又吃,要不你嫁給我算了,咱家又不愁吃喝,供你吃喝我還是養得起的。再說我們家的人就差擺香火上供著了。”
謝政君:“我還沒到為了吃就把自己賣了的地步。”
已經出賣過自己一次了,為了那四個月的晚飯,來假扮他朋友。
柏七帶著笑腔問:“我這麼有魅力,你就一點不喜歡嗎?”
謝政君扭頭看他,搖搖頭。
柏七都沒去看的眼睛,怕看出心理挫敗,眼睛能泄很多緒。他問:“我不帥嗎?”
謝政君捂住打了個嗝。
柏七疑偏頭,臉逐漸暗淡:“什麼反應?我惡心啊?”
謝政君吃撐了:“我沒覺得你惡心。”
柏七問:“那就是我沒長在你的審上?”
謝政君雙手揣在風的兜里,攏了攏擺,該怎麼回答他呢。
“帥的。”
“這麼敷衍。”柏七著風的袖子扯扯,“那考慮考慮我唄,二公主,我可是很搶手的。這個年代,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男人不多了,你不喜歡我,可以談了再相,我保證能讓你日久生。”
謝政君盯著遠,沒說話。
“那麼多相親結婚的、閃婚的,最后不越過越有味,我們認識這麼久了,有基礎的。”
“我現在沒考慮過談。而且跟我談也不會有好結果的,也不值得。”說這些話的時候連鼻頭上的都著認真。
這份坦率在柏七心里釀了酸。
“為什麼會認為沒有好結果?”
謝政君:“我不知道怎麼和你形容。”
柏七抬頭看著巷子上方狹隘的夜空,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:“時間會證明值不值得,我現在有的是時間。”
謝政君心里升起一難,找不到源頭,或許是為難了。
對柏七甚至整個柏家沒有任何抵緒,只是柏家的人都這麼好,這種子的人,時間久了會很難合拍。
柏七是個很好另一半,但不適合。
謝政君眉頭皺了皺:“我不知道怎麼喜歡一個人,如果你了解我的過去,你應該不會喜歡我,我今晚也不會站在這兒。”
柏七目著前方凝了下,停下腳步。
一陣穿堂風掠過,卷起地上幾片枯葉,頭頂上的紅燈籠被風吹得晃了晃,投下一片搖曳的影子,兩道影停在底下一不。
柏七心里泛起一片酸意,他確實不了解的過去,他只知道是鉑曜集團董事長的千金,謝政南的妹妹,瓷柚漫畫的員工,二十六歲,曾經是學校里的理天才,子有些古怪,說話直白,但又很可。
他第一次在謝政南買的別墅里見到剛游泳上來,被的漂亮和高冷的氣質吸引。
他真正開始關注,是來了海城,因為京瓷的事,瓷柚漫畫門口蹲了狗仔拍的人,他過去理,沒想到會出現在瓷柚漫畫。
從那天開始,他打定主意想要接近。
“過去有那麼重要嗎?”柏七彎腰撿起腳邊的石子握在掌心挲干凈再攤開給看,“這顆小石子在路邊磨了多久才變這樣沒人知道,我只在乎它現在在我手中的樣子。”
謝政君盯著他手里的石子,抿:“過去會改變現在......改變我。”
柏七把石子放到手心里,指尖短暫的溫暖讓謝政君心跳了一拍,掀起眼眸看向柏七,短暫失神。
“那你覺得,”柏七斂起了平時的不著調,聲音很輕,“是過去的你定義了你,還是現在的每一個選擇在重新塑造你?”
謝政君石子,著邊緣硌在掌心的微痛,眼眶微微發熱。
“你都沒確切的答案,為什麼說自己不值得。”柏七看著,“你平時的遲鈍、走神,空靈,給外人的印象就好像你是一個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怪人,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,不到疼痛。其實你什麼都知道,只是不愿意面對,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。”
謝政君看著手里的石子,垂下的眼睫撲了撲。
應該有一段驚心魄的經歷,柏七笑了,笑容不達眼底:“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,也許......也許你可以試著忘記,學著接不一樣的生活。難道淋過雨,就一直要在雨中嗎?”
“以前的事愧疚也好,難忘也罷,你可以清醒地忽略掉它,但你不能假裝自己忘記了它,選擇逃避。”
謝政君表松了些,柏七第一次從面上看到了不一樣的一面,是那個言又止伴帶著的謝政君。
就好像通過虛空幻境,他終于見到了最真實的一面。
“你不知道,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那就不回去。”柏七的聲音堅定溫,“向前走。”
謝政君抬頭,眼里閃過一訝異。
“不是說要你逃避。”柏七注視著的眼睛,“記憶可以選擇,就像今晚,新年的第二天,”他看向他們的影子,“此刻才是真實的,你在這份真實里帶著那些不好的記憶往前走,不要被他們定義。”
謝政君長久筑起來的心墻第一次出現了裂開的疼痛,在心里激起一陣陌生的震,刺痛比那些記憶來得更劇烈。
手放到襟,急促地吸了口氣。
巷子深的老槐樹枝椏在風中輕,所有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,也包括自己的心跳聲。
柏七看了好一會兒,啟:“你要活著,真實地、鮮明地活著。我說得對嗎?二公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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