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姜邑打著哈欠,把車開到醫院樓下,拎出來兩個大行李箱,勤勤懇懇地做著編外牛馬的工作。
裴宿早就等在樓下,等著收裝備。
姜邑多問了兩句:“時宜現在醒了沒,我去看看。”
裴宿眉眼傲:“我朋友醒了,應該我看,你湊什麼熱鬧?”
姜邑:“好歹朋友一場,睡了好幾個月不醒,好不容易活過來了,我當然要去打個招呼啊。”
“誰跟你是朋友,不記得你了,滾吧。”
裴宿用完人就踹。
一手一個箱子,迅速消失在樓下。
早上6點,時宜當然還沒睡醒,他回到休息室,鼓搗了倆小時。
八點,護士姐姐上班時,遠遠在走廊看到那抹影,差點沒認出來。
“我們樓里進來明星了?”
“什麼明星,是那個癡大帥哥,宜醒了,他今天早早開屏了。”
同事八卦道:“不過他打扮起來真的帥啊,和我們整個樓層的男醫生都不在一個圖層。”
“簡直和時總不相上下。”
護士姐姐笑著,例行給時宜記錄數據。
裴宿連早餐都沒吃,在病房外凹了半天造型。
期間拿出手機屏幕照了好幾次。
理了理劉海。
整了整領。
了干凈的下。
做了個酷酷的神。
然后門開了。
護士姐姐推著推車走出來,笑瞇瞇地朝他點頭。
裴宿往里面去,人還沒進去,里面一個條紋病服的小影“咚”地撞進他懷里。
茶棕的卷發蓬松,直撲在他的膛上。
“你是我男朋友!”時宜語氣帶著興。
裴宿眼眸一:“你把我想起來了?”
“沒有。”
時宜老實搖頭:“不過護士姐姐說,你是我用一千字書親自追到手的男朋友,貨真價實,可以隨便親隨便抱的那種!”
腦袋埋在他膛上,抬頭看他,星星眼閃爍。
“你今天好帥啊。”
“我居然把這麼優秀的帥哥追到手了,我好牛啊!”
裴宿一言難盡:“……”
明明是他釣。
怎麼覺一大早的又被時宜給調戲了。
他目兇,住的臉,低頭兇地說:
“對,我就是你男朋友!”
“你喜歡我,喜歡的不得了,追了很久才給我追到手的,你得珍惜,負責,聽我的話,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,讓你干什麼就干什麼,睡覺做夢也要想著我,該醒的時候就醒過來,聽懂了嗎?”
時宜嗯嗯點頭:“聽懂了。”
很好,呆呆的,還是那麼好哄。
裴宿滿意了,捋了捋的長發:“吃早餐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走,吃飯。”
他牽著的手,往餐廳走去。
他的手很大,指節長,漂亮分明,暖暖的干燥。
時宜盯著看了半天,害了,一張小臉蘋果似的紅。
剛醒來就多了個極品男朋友!
還讓親,還讓抱,還能牽手。
這比做夢還啊。
裴宿利用這幾個月,把這個病研究的明明白白。
知道哪些能吃,哪些不能吃。
他剝了蛋,放在面前。
又倒了杯熱牛,遞給。
時宜一邊吃東西,一邊打量著他看。
“你今天是特意打扮過了嗎,胡子刮了,頭發剪了,還打了發膠,還用茉莉花味的沐浴洗了澡,你好香啊。”
“你是想迷住我嗎?”
裴宿一口水差點噴出來:“……”
這什麼虎狼臺詞!?
到底是誰吊誰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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