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后。
孟家庭院涼亭。
“事就是這樣。”溫檸把這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姜聲聲。
姜聲聲看著坐在溫檸旁邊的孟宴洲。
他坐在那兒,上半微弓,手里拿著水果刀一點一點地給獼猴桃削皮切塊,然后再喂給溫檸。
溫檸最喜歡吃紅心獼猴桃,但因為長,比較難理,有時候懶得理就干脆不吃。
孟宴洲知道這德行,每次到季節買那些獼猴桃,都是他親自理好端給溫檸。
如今時隔多年回來,孟宴洲下意識照顧的行為還是一點都沒有改變。
如果說剛剛還懷疑溫檸的臆想癥又犯了,導致自己也跟著看見了孟宴洲的“鬼魂”,那麼現在看到孟宴洲伺候溫檸那無微不至的樣子,姜聲聲算是徹底相信,孟宴洲還活著,還回來了。
姜聲聲滾了滾頭,看向溫檸。
千言萬語,到最后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知道,溫檸這三年,過得太痛苦了。
如今得上天垂憐,孟宴洲還活著,終于可以掙悲痛的沼澤,好好地活下去。
姜聲聲眼眶有點,吸了吸鼻子,手覆上溫檸的手。
“檸檸,愿你以后,不再有苦難和悲痛,永遠幸福安康。”
-
姜聲聲一早來孟家,是因為有事找。
近幾年來,國家比較宣傳和推崇我國幾千年流傳下來的中醫學,某個電視臺響應號召,特意創辦了一檔綜藝節目,節目中有當紅明星和各行業英人士參加。
他們在帝江城這一站拍攝的容跟中醫有關,為孟氏中醫幾代親傳弟子溫檸,節目組邀請,希能來參加一次這檔綜藝,宣傳一下中醫學。
姜聲聲把宣傳單遞溫檸:“這是他們這檔綜藝的宣傳容和主旨,你可以看看,了解一下。”
“我知道你平時很忙,可能沒時間參加。”
“但節目組說錄制時間不算長,大概幾天就可以。”
“我聽說節目組還邀請了很多國頂尖中醫大師出場參加比賽。你參加了的話,對你來說也算是一個很好的歷練機會。”
“而且孟爺爺生前對你寄予厚,希你能繼承他的缽,現在是網絡時代,你參加這檔節目可以通過最快的網絡方式去傳揚孟爺爺的中醫學,也不負他所。”
姜聲聲笑,“檸檸,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,你可以考慮考慮。”
溫檸看了眼,似乎不太興趣,但也點頭:“好,我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-
孟宴洲回來后,溫檸特別黏他。
原本特意請半天假不去醫館,但病人太多,張雪忙不過來,很多病人又是沖著溫檸來的,溫檸只好下午就去醫館坐診了。
但又不想跟孟宴洲分開,剛想提議讓他陪,話還沒說出來,孟宴洲已經把外套披上,反手牽起手就出門。
溫檸愣住,怔怔地看著男人與十指扣的手,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“孟宴洲。”
男人腳步一頓,“嗯?”
“我們現在還不是男朋友關系,你這樣明目張膽地跟我十指扣,臉皮是不是厚了點?”
孟宴洲笑了聲,半彎下腰對上眼,語氣寵溺:“那請問這位可的小朋友,我這位預備男朋友該怎麼牽你的手呢?”
“你先松開。”
孟宴洲聽話,松開。
溫檸握拳舉起,最后在他灼熱目之下出最后一小拇指,挑眉:“你只能牽我這小手指。”
孟宴洲:“……”
見他沒說話,溫檸扭頭就要走:“不要就算了!”
孟宴洲趕把人抓住,無奈:“行,那就先牽這小手指。”
溫檸笑瞇瞇地勾出小拇指,孟宴洲那只大手小心翼翼地住的小手指,在放下手時,搖了搖。
孟宴洲直直地看著其他手指,“什麼時候才能讓小叔牽其他手指?”
溫檸再次舉起兩人牽著的手,笑得一臉賊:“五手指五道關卡,你每過一個關卡就能多牽一手指,直到能牽五手指,最后才能十指扣。”
“有點小氣了。”
“哪有!你個老男人怎麼會知道孩子的手是不能隨便牽的!”
“……”
孟宴洲覺心里被了一刀。
溫檸哼了聲,“我能讓你提前免費驗一個小手指已經很大方了!”
孟宴洲笑了聲,被這套說辭折服。
但他也沒反駁,只是突然湊近的臉。
距離突然太近,溫檸瑟了下脖子,目落在近在咫尺的男人臉上。
真好看。
頭下意識滾了滾。
真沒出息啊溫檸!
“那真得謝謝我們家檸檸了。”男人聲音慵懶,尾音拉長,勾人得,“小叔以后多努力,努力多攻克五手指,最后進……”
他話頓了一秒。
溫檸覺他在“進”這倆字上加重了語氣,那莫名其妙的曖昧和覺就直沖天靈蓋。
溫檸臉微熱,期待他接下來說什麼。
男人輕笑了聲,“最后進你指,跟你……十、指、、扣。”
“……”
好好一個詞你說那麼干什麼!
這時候,他們后突然傳來笑聲。
張姨等人著他們,一臉的羨慕:“年輕人談就是甜哦。”
溫檸臉瞬間紅了,急忙推開孟宴洲急步往外走。
孟宴洲也沒再逗,笑著看某人落荒而逃的影,回頭看向傭人們。
們立即捂住:“對、對不起爺,我們說錯話了!我們這就去干活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孟宴洲朝們走過去。
幾人以為他是來算賬的,正要道歉,孟宴洲在們面前站定。
他挑了下眉,似乎不太好意思:“你們剛剛……說了什麼?”
幾人面面相覷。
張姨小心翼翼地提醒:“哇,你看爺和小姐。”
“下一句。”
“下一句?”張姨狐疑,“年輕人談就是甜哦。”
孟宴洲突然笑了。
傭人驚呆——
一向溫潤言不笑的爺竟然笑了?!
某人徹底爽了,勾,笑容友好:“這個月獎金你們每人多加一萬。”
-
孟宴洲陪溫檸坐診了。
下午三點,醫館里的病人還是絡繹不絕。
溫檸忙得不行,孟宴洲也沒打擾,就坐在一邊陪一邊給來看病抓藥的小孩分發糖果。
溫檸以前不喝中藥,孟宴洲也是拿糖果或者餞這麼哄喝。
他覺得溫檸那麼大的時候都不喝藥,比年齡小的小孩更不喝了。
于是為了哄那些小孩,他就坐在旁邊,凡是來看病抓藥的小孩,他就給人家發個糖果。
“謝謝哥哥!”小孩特別開心,接過糖果后屁顛屁顛地挪下凳子離開。
溫檸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坐在那兒,一黑。
頭戴黑禮帽,穿黑大和搭黑羊衫,低帽檐時只看見他下頜線分明的下半張臉。
大家似乎沒認出他來,只覺得一進醫館看見有這麼個人坐在溫大夫邊,覺得奇怪又疑。
大姨大媽們瞅著這男人形不錯,氣質矜貴溫潤,更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了。
到一個大姨看病,溫檸給把脈的時候,忍不住問:“溫大夫,他是你男朋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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