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衡靜靜地站在一旁,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四點五十。
小小的房子很快煙霧繚繞,賀西洲沉著眉眼坐在單人沙發上,面覆寒霜,一不地看著資料。
從前賀西洲從不用這樣的手段去探查別人的過去,對別人是沒必要沒興趣,對沈星微卻是希能夠自己說出來,慢慢將一切分給他,但是裝好人也會有裝到頭的一天。賀西洲將煙頭按在桌子上,指尖用力,有幾分兇惡的意味。
資料上顯示,沈星微六歲時父母就離婚了,跟著父親生活。十歲時,母親改嫁,父親也帶著來市里上學,小學和中學都是很普通的學校,但因為績優異,所以考進市里重點高中。高二時,父親酒駕撞在路邊的樹上,當場死亡,其后轉學,去了水天縣。
也就是說,在沈星微二十多年的生命里,只有高中短暫的,不到兩年的時間與他有過集,或者說,肩而過的緣分。
賀西洲不論在記憶里搜刮多遍,都沒有在高中時代找到沈星微的臉,確認自己在高中時是完全不認識的,可是沈星微卻在當初見到他的時候說討厭他,還在日記里也寫了很多不堪目的邪惡文字。
“撥通吳躍的電話,我有話要問他。”賀西洲說。
楊衡拿起手機時下意識又看了一眼時間,凌晨五點。很好,小賀總折騰起來人人平等,高中同學也不放過。
因為前一天事先跟吳躍聯系過,所以楊衡在電話接通之后三言兩語就說明了來意,隨后將手機遞給賀西洲。楊衡辦事滴水不,不知道怎麼敲打,吳躍在凌晨五點接到高中同學的電話也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,反而誠惶誠恐,用著非常諂,討好的語氣,說道:“賀總,什麼事兒要問我呀?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”
賀西洲隨意打了個手勢,楊衡轉頭出了門,下了兩層樓回避。
房中安靜下來,賀西洲開門見山,“高二的時候你收到一封書,還記得嗎?”
“啊?這事兒啊?”吳躍明顯愣了一下。因為這段時間群里張羅同學聚會,他雖然在外地沒時間去,但是在群里跟老同學聊了一會兒,也說起了這事兒,所以很快就想起來,“是有這麼個事。”
賀西洲問:“沈星微的?”
“好像是這個名字吧。”吳躍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,“我當時還以為是書呢,特得意地當著別人面宣讀,結果我讀到一半發現……”
賀西洲握著手機的手指收,聲音平靜,“發現什麼?”
“那不是書啊,是一封信。”吳躍說:“而且也不是送我的,當時你遞給我,我還真以為是送給我的呢。”
“我給你的?”賀西洲微微皺眉,不解地問:“我為什麼會給你?”
“對啊。”因為是高中收到的唯一一封書,所以記憶很深刻,吳躍嘿嘿笑了笑,“因為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,但是放在了你的桌兜里,所以是你給我的,當時我沒多想,以為有生喜歡我,送書送錯了地方,結果……”
賀西洲打斷他的話,“信的容是什麼?”
吳躍努力思考了好一會兒,最終沒能想起來信的容,當時并沒有讀完,而且也是幾年過去,能夠記清楚事的經過已經很難得。他說:“我記不清楚了啊,賀總可以去問問周霖深,當時他把信給要走了,或許他還記得。”
十分鐘后賀西洲沉著臉出來,反手關上門,將手機遞給楊衡。
他接手之后翻上來一看,屏幕稀爛,碎得徹底,顯然慘遭毒手。社畜楊某默默抬頭看了賀西洲一眼,尋思直接索要賠償然后被上司穿小鞋,還是以“難道剛才有一百個蜘蛛在我的寶貝手機上結網了嗎哈哈”這種玩笑話帶過。
賀西洲說:“剛剛放桌子上時不小心力氣大了點兒,你去買個新手機,我給你報銷。”
這破手機楊衡用了三四年,電池早就換了又換,總是不舍得換新,誰知道今天有這樣的機遇,可以買最新款的手機了。楊衡眉開眼笑地道謝,將手機揣兜里,更加當牛作馬盡心盡力服侍這位看起來心很糟糕的上司。
第56章 也會卷著數不清的憾離……
早上七點,賀西洲將車要了下來,把快要奔三的助理放回了家。
他本來無意麻煩別人,只是他自己的車被搞得一團糟送去洗了,大半夜起來發現沈星微不在,一刻都等不了,急需一輛車,并且在心焦躁的時候不適合開車,所以只能把楊衡來并擔任司機。
天亮的時候,重臨大地,雨也停了,清新的空氣迎面吹來,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平復,緒也恢復正常,所以讓楊衡打車回家,還給他放了一天假。
賀西洲開著車回到了他自從畢業之后就沒有再踏足過的高中。
沈星微以前在文科2班,班主任名趙麗,是個年紀較大的人,量不高,戴著窄邊眼鏡,教語文。學校每年都有尖子生,流水的學生鐵打的老師,送走了一屆又一屆的年輕孩子,很多老師其實并不會將哪個學生記得很清楚,幾年的時間過去,別說是提起名字,就算是本人來了站在面前,大概也沒什麼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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