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慧晚沉默了一會兒,道:"是的,你的生父是宋隨章。"
"當年我年輕氣盛,眼里容不得沙子,得知他家中早已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,只待結婚,便直接不辭而別,和他斷了所有的聯系,那時候,我已經懷著你了。"
"當年我恨他騙我,讓我做了自己最不恥的第三者,便鐵了心不讓他找到我。當年的事,已經說不上誰對誰錯,小辭,你想認回他,媽媽是不反對的。"
許輕辭想了想,問:“媽媽,那你的意思是,他另有妻室?”
許慧晚點頭,"小辭,你爸爸份顯赫,既然找來了,便是打算認回你的。就算他有了妻室,也不會虧待你,有他在,便沒有人敢欺負到你的頭上來。就算固執又眼高于頂的傅老太太也會對你客客氣氣的。小辭,所以,媽媽希你能認回去。"
"他父親這一個角缺失了這麼多年,是因為媽媽沒有讓他知道你的存在。你不要怪他。"
許輕辭沒說話,只是抱住了許慧晚,把臉在的前。
靜靜地抱了許久,才道:"但是,他跟我說,這麼些年他一直單,一直在等著媽媽回去。"
許慧晚眼眸閉了閉,翕著,終究是什麼也沒說。
許輕辭又道:"我總覺得,他好像知道媽媽還活著。您,要不要和他見一面?我也希您能夠幸福。以前,我喜歡用事,知道蔣思南背叛了我,我就決絕地和他分手,知道喬微夏一直在騙我,我就也決絕地和絕……可是,這些年,我漸漸覺得,很多事都不是非黑即白的,當下快樂便已經足夠了,追溯源,只會讓自己痛苦。"
許慧晚拍著的背,就像是小時候哄睡覺那樣拍著,"我的輕辭終于長大了。和你爸爸見面的事不急,等媽媽再好好想想。"
許輕辭閉著眼睛,依偎著媽媽,覺得心里頭是真的好暖好暖。
兩人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心的話,許慧晚才拍拍:"下午不是還要選婚紗嗎?快去吧,別讓容時等久了。"
許輕辭依依不舍:“媽,那我選完了婚紗就來陪您。"
頓了頓,"我今晚要和您睡。"
許慧晚就笑了,抬手刮了下的鼻子:"都多大了,該結婚的人了,還黏著媽媽。"
許輕辭幾乎淚崩,聲音里都帶上了鼻音,“媽,我就喜歡黏著你呀。”
走出客廳的時候,傅容時正在站在草坪上打電話,神認真而嚴肅。
打在他上,把他整個人都烘托得暖洋洋的,熠熠生輝。
許是察覺到這邊的視線,他抬頭朝許輕辭看過來,又說了兩句,掛斷電話。
許輕辭人已經撲了過去。
抱著他把臉埋在他的膛。
聲音很輕,帶著哽咽,“傅容時,謝謝你,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。”
傅容時也回抱住,“都是我應該做的。我自己的岳母,我不照顧誰照顧?”
許輕辭徹底淚崩,"傅容時,我不敢想象你當時的力有多大,又有多辛苦……對不起,對不起,我誤會你這麼多年……"
傅容時的后腦勺,"好了,不哭了,待會兒妝花了,該怎麼去選婚紗?"
可是許輕辭就是抱著他不肯撒手,并且越抱越,越抱越。
傅容時只好由去。
抱著人哄了好一會兒,許輕辭才放了手,把許慧晚的意思說了說。
傅容時當即就給傅正鈞打了一通電話過去,讓他去接傅老太太出來。
……
傅老太太一見到傅正鈞,眼圈都紅了。
因為傅家先前打點過,所以在里面的日子過的還是比較舒坦的,就是沒有自由。
當著外人的面,不好說什麼,可是一坐進車里,隔絕掉外人探視的目,就繃不住了,又是號啕大哭,又是掌拳頭往傅正鈞上招呼,還罵著他沒良心,不如死了算了。
等緒徹底安靜下來,只垂著頭啜泣,傅正鈞才嘆了口氣,看著,說:"好了,不氣了,不氣了。"
傅老太太經此一事,也有點后怕,因此見好就收的沉默下來。
縱使心里很不服氣,面上也沒有表分毫。
傅正鈞一邊讓司機開車,一邊覷著的臉道:"容時向許家那丫頭求婚了,人家也答應了,這婚禮,是要提到日程上來了,你做好準備,找個時間,我們上門見一見親家母,商量商量聘禮的事。"
傅老太太倒了一口冷氣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:“什麼?傅容時他瘋了嗎?"
傅正鈞看了一眼,輕描淡寫的道:“不想許輕辭嫁給容時?那也可以。傅氏20%的份和容時名下的那些資產就全部拿不回來了,讓容時從頭開始也行。”
傅老太太一邊惡心許輕辭,一邊又舍不得將那些資產給出去,拒絕的話到了邊又生生憋下,一張臉漲得青紫,好半晌,才咬牙切齒地道,"……你就縱容得他這樣胡鬧吧!"
傅正鈞嘆了口氣,道:"誰讓傅氏的決策權現在掌握在他手里呢?孩子大了,翅膀了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喲。"
頓了頓,又道:"等辦完他們的婚禮,我們就去環球旅游,再也不管他們的事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他們想怎麼樣,就讓他們怎麼樣去吧。"
傅老太太有些心,但還是咽不下那口氣。
哼道:“還兒孫自有兒孫福?娶了許輕辭就只能斷子絕孫!”
"他還沒娶許輕辭呢,就敢這樣,真娶了,在這個家里,我們還有什麼地位?"
傅正鈞就呵呵兩聲,道:"你在我這里有地位就行了,孩子大了,該有自己的家,該有自己的重心了。以后,還要指著你兒子和兒媳婦養老呢,差不多就行了。"
傅老太太氣得不行,但真的害怕了傅容時的六親不認。
因此沉默下來,不再出聲。
傅正鈞讓司機把車開到了商場,然后看著傅老太太說:“既然出來了,就趁著這個機會,把給親家的禮都選好了,到時候和聘禮一起拿過去。”
傅老太太臉都青了:"……還要我親自去給選?"
傅正鈞握住的手,呵呵笑,"你兒子這輩子可就只結這一次婚。"
"你也不想傅家這次,淪為海川上流社會的笑柄吧?"
傅老太太哼了聲,憋著一肚子的氣,跟著傅正鈞進了商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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