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聽晚表有片刻的空白,耳朵里響起嗡鳴聲。
顧朗不是顧聞宴的兒子?
怎麼可能?
外面的人都說顧朗是顧聞宴親生的,就連顧聞宴也沒有否認過。
虞聽晚很快反應過來什麼,冷笑一聲,“顧聞宴,你現在為了騙我回去,連這種騙人的話都能說了嗎?”
顧聞宴盯著的眼睛,深沉的眸子蘊著涌,“我說的是真的,顧朗是溫熙的孩子,但不是我的。”
虞聽晚一頓,又聽見顧聞宴說:“那是溫熙跟他前夫生的。”
虞聽晚背脊僵,緩緩抬起頭,看向顧聞宴。
顧聞宴認真的表不像是在開玩笑,認真嚴肅得不摻一虛假。
虞聽晚睫微微了,“如果顧朗是跟前夫的孩子,為什麼所有人都說是你的孩子?”
顧聞宴抬手挽過耳邊的碎發,緩緩道:“當初溫熙跟前夫辦理離婚,結果回國那晚,前夫突然反悔,把溫熙關在家里,還強迫了。”
“直到回國之后,溫熙才檢查出懷孕兩個月。”
“當時舍不得打掉這個孩子,又不想孩子出來之后被人罵野種,所以就把孩子掛在了我的名下,對外就說是顧家的。”
“晚晚,那個時候我沒過,怎麼會懷上我的孩子?”
聽完顧聞宴的話,之前一直困著虞聽晚的疑團終于解開。
難怪顧朗的月份才會比顧逸安小兩個月。
也難怪溫熙生了顧朗之后,邢慧云不答應讓進顧家。
原來顧朗本不是顧聞宴的孩子。
“你走了以后,溫熙曾經回來找過我。”顧聞宴忽然說。
虞聽晚的有片刻的僵。
顧聞宴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:“我沒有。”
虞聽晚閉了閉眼,抬頭看向顧聞宴,“所以呢,你想讓我表揚你守如玉嗎?”
顧聞宴深沉的眸子蘊著涌,“我是想跟你證明,我不會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,即便是我曾經喜歡過的人也一樣。”
虞聽晚嚨一。
“我的孩子只有安安一個。”顧聞宴低沉的聲音像是被濃茶烈煙煙熏過般,鉆進虞聽晚的耳朵,“他是顧家唯一的孩子。”
“以后也只有安安才能繼承我們顧家的財產。”
“你如果介意顧朗的存在,我就讓溫熙帶他走,以后我保證他們不會出現在你跟安安的面前。”
虞聽晚輕吸一口氣,“你比誰都清楚,我不回去不是因為顧朗。”
跟顧聞宴之間的問題,從來不是一個顧朗能造的。
“那安安呢?”顧聞宴一針見地說:“難道你想讓安安繼續這麼消極下去?”
“你忘了之前心理醫生說的話?安安覺得他才是造我們分開的罪魁禍首,他現在好不容易接了治療才好點,你想讓他又變回之前那樣?”
果然,虞聽晚的表不再像剛才那麼堅決。
不由得想起今晚顧逸安說的話,為了讓爸爸媽媽陪他,他寧愿一輩子生病。
不知道安安到底是多想要個完整的家庭,才會出現這樣的想法。
“我答應你,你回去之后,跟在深泉市不會有任何改變。”顧聞宴捧起的臉,“我要是做不到,你可以隨時帶安安離開,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。”
他那雙眼睛幾乎進虞聽晚的心深,虞聽晚張了張,剛想要說什麼,顧聞宴說:“你可以不用馬上回答我,等你考慮好了再給我答復,”
虞聽晚腦袋里一片混,轉頭向顧逸安,久久沒辦法平靜。
這天晚上,虞聽晚失眠了,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顧聞宴說的話。
不得不承認,顧聞宴口才很好。
他不應該當總裁,應該去當銷售。
但即便虞聽晚拼命告訴自己不要上當,也沒辦法不半點影響。
因為知道顧聞宴說的很對。
這輩子唯一最最重要的人就是顧逸安,即便不為了自己,也要考慮孩子。
虞聽晚睜著眼睛到了天亮,醒來的時候,顧逸安也醒了,第一件事就是找顧聞宴。
見顧聞宴不在病房里,顧逸安的表明顯落寞下來。
“媽媽,爸爸走了嗎?”
虞聽晚張了張,剛想說什麼,顧聞宴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爸爸!”顧逸安眼底剛熄滅的立刻就重燃了起來,“我還以為你走了呢。”
顧聞宴走過來了他的頭,“爸爸去給你跟媽媽買早餐了。”
顧逸安明顯開心起來,眼睛亮晶晶的。
虞聽晚清楚地看著顧逸安的臉從失落變得明亮起來,本就沉重的心更加復雜。
顧聞宴只是暫時離開而已,顧逸安都這麼大的反應。
要是顧聞宴回去上班,顧逸安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。
中午虞聽晚要去醫院看方嬸,只有顧聞宴在病房里陪顧逸安。
父子倆有說有笑,氣氛和諧。
這時顧聞宴的手機忽然響了,是公司那邊打來的電話。
顧聞宴接起電話,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,他眉頭擰起。
過了一會兒,他沉沉地說了句知道了。
顧聞宴掃了眼來電顯示,對顧逸安說:“爸爸去理點事,晚點回來陪你,好不好?”
顧逸安小小聲的說:“爸爸,你理完事是不是就不回來了?”
顧聞宴彎腰溫聲道:“當然不是,爸爸會回來的,我讓章哲叔叔在這里陪你玩一會兒。”
看著顧聞宴離去的背影,顧逸安角那點弧度掉了下來,再也沒有剛剛的開心。
不多時章哲過來陪顧逸安,正好醫生過來查房。
醫生做檢查的時候,顧逸安聲氣地問:“醫生叔叔,我的病什麼時候才能好?”
醫生還以為顧逸安想出院了,笑道:“你只是發燒而已,不嚴重的,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顧逸安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,的眼尾垂落下來,低聲說:“那我出院之后,爸爸就不能再陪我了了。”
他說話太小聲,醫生沒有聽清,“什麼?”
顧逸安抬起頭,揚起一個堅強的小臉,“沒有。”
醫生沒當回事,他跟章哲叮囑了幾句,就離開了病房。
顧逸安故作堅強的小臉一下子塌了下來。
這時他看向浴室的方向,像是想到了什麼,跟章哲說了聲要上廁所之后,一個人去了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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