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貴妃手中的筷子“啪嗒”落地,永嘉帝一拍桌,“大膽!”
霍驍也起怒斥,“胡說八道!”
顧承沐雖一言不發,但眼神如刀,楚云汐看著他,心口狂跳。
其他人則是神大驚,各有所思。
于此同時,齊王后的侍衛紛紛對他拔箭相向。
齊王毫不慌,“皇兄先別急,待聽完臣弟的話,您再殺臣弟也不遲。”
沈貴妃花容慘白,眼眶猩紅,“陛下,齊王就是污蔑,太后曾說沐兒時跟您一模一樣,沐兒就是您的子嗣。”
“您別聽他瞎說,快殺了他!”
太后從震驚中堪堪回神,“沒錯,沐兒時的確跟他父皇很像。”
皇后在一旁,住了帕子,倒是覺得,齊王若是沒證據不敢這麼說。
是希沈貴妃那賤人死不假,但太子不能出事,否則這些年的心就白費了。
皇后說道,“陛下,齊王禍朝綱,人人得以而誅之,不能留。”
齊王本不怕,若是他今日命喪于此,其他藩王難免兔死狐悲,說不定還會造反,他相信皇兄明白這個道理。
他冷冷一笑,“皇兄,這麼多朝臣看著,與其日后讓天下人恥笑猜忌,難道您就不想聽聽臣弟說什麼,給自己一個真相嗎。”
“皇兄子嗣單薄,這麼多年只有沈貴妃誕下皇子,皇兄就沒想過為什麼嗎。”
最后一句話,說到了永嘉帝心坎上。
他不是沒想過這件事,但太醫說他康健,皇嗣一事又看緣分,他只有太子一位皇兒也不奇怪。
難道,這里面有古怪。
他目在太子、霍驍、沈貴妃臉上一一掃過,最后看向齊王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!”
比起齊王去死,他為皇帝的面更重要。
齊王就知道,皇兄被自己這麼一激,必定會讓自己開口。
“臣弟近日得了個有趣的老嬤嬤,說二十一年前中秋節,親眼見沈貴妃在荷花亭私會霍將軍。”
“那年霍將軍負傷回京,沈貴妃還將名貴的雪參贈與他。”
“還說父皇賜婚那日,沈貴妃原本要懸梁自盡,后來不知誰跟說了什麼,又同意宮了。”
此言一出,霍驍呼吸一窒。
語當年竟為了他,懸梁自盡過。
霍驍脊背繃得筆直,他很想看一眼,但是他不能。
若是此時他對語表現出來什麼憐惜,被人看見是會連累的。
殿中響起此起彼伏的氣聲。
年長一些的朝臣都知道,當年還是皇子的陛下,在賞花宴上對沈貴妃一見鐘。
沒過幾日先皇的賜婚圣旨就下了,不到一個月,沈貴妃就了王府。
難道,沈貴妃在宮之前,已經和霍將軍兩相悅了嗎。
陛下是橫刀奪,拆散一對佳偶?
沈貴妃藏在袖中的手握拳,整個子控制不住地微微抖。
太子面容疏冷,沉聲道,“霍將軍年時就為大晉立下赫赫戰功,連孤都知道,每次霍將軍騎馬回京時,都會有百姓沿街歡呼,送上禮。”
“母妃在涼亭看見他,同他說話,又送他雪參不足為奇,倒是皇叔,從出生那日起便只知樂,于國于民毫無用,如今還在這里信口雌黃,禍朝綱!”
“你……”
齊王被太子懟的啞口無言,想到太子就快死了,他出一個冷的笑。
“的確,若是只有這兩件事不足為奇,只是沈貴妃宮八個月就誕下了皇子,這件事不蹊蹺嗎!”
“怕不是被良嬪的貓嚇到,了胎氣。”齊王指著霍驍,“而是在宮前和霍將軍私會,珠胎暗結!”
霍驍聞言,臉一變,搶過后侍衛的長劍,怒指著齊王。
然而就在此時,他后的侍衛紛紛用劍指著他,讓他彈不得。
殿中霎時一靜,仿佛連燭火都凝滯了。
齊王一揮手,侍從送上來一只紅木匣。
“皇兄,臣弟并非信口雌黃,匣中的信箋和荷包就是證。”
永嘉帝沉著臉,深出了一口氣。
“承上來!”
此時,沈貴妃的臉,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,指甲狠狠陷手心摳著自己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大太監接過紅木匣后,恐怕有詐,將匣子打開后呈給了陛下。
永嘉帝看著匣中的并蓮荷包,以及上書「霍郎親啟」的信箋,臉又黑了一度。
這荷包和字跡他都認得,的確是出自沈貴妃之手。
齊王道,“ 那老嫗說,這只荷包是霍將軍從沈貴妃閨房走出來,整理時掉下來的。”
“而這些信箋,正是從霍將軍失的箱子中找到的。”
永嘉帝臉鐵青,看著沈貴妃。
他很想問一問,朕平日里待你不薄,為何你心里還藏著別人!
但是他不能問,若是問了,他的臉真就丟盡了。
沈貴妃當然知道永嘉帝在想什麼,倏然冷笑道。
“大膽齊王,憑一只小小的荷包,偽造的信箋,就來污蔑本宮跟霍將軍有私,真是又蠢又壞!”
“再聽聽你蹩腳的借口,一個藩王竟然能撿到戍邊將軍失的東西,難道你在他邊派了細嗎。”
“太子是儲君,若是他份存疑,必定朝綱不穩。”
沈貴妃怒聲拍案而起,“你此舉居心何在,難不想謀反嗎!”
永嘉帝聽完這番話,沉的臉變了變,怒斥道。
“沒錯,你選擇在朕生辰之日,當著群臣的面給朕和太子難堪,到底居心何在!”
齊王見狀,鎮定一笑,“皇兄,臣弟并沒有想給您難堪的意思,臣弟這都是為了咱們顧氏的江山社稷。”
“當然,臣弟提供的這些都是佐證,但您別忘了,我們顧氏一脈,有一塊螭龍玉。”
“為保統純正,每位帝王繼位之前,都會滴盟玉,而這塊玉,亦會發認主,此事因是顧氏一族的辛,外人極得知。”
“太子到底是不是我們顧氏一脈的子嗣,一驗便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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