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祁司夜這段時間回來晚了,其實并不全是因為顧宛。
之前和祁遠山吵那一架的患終于現形,不人都蠢蠢,想要將他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。
雖然祁司夜沒什麼親生兄弟,可那些旁支的親戚也都不是吃素的,聽說父子二人關系不合,都有所行。
——哪怕顧忌著祁司夜的手段,也會想辦法試探一下。
只是幾天時間,祁司夜就理了兩三樁這種事,雷霆手段讓江助理都覺得有些難以適應。
他將文件放在祁司夜的辦公桌前,猶豫著向他提了這件事:“祁總,剛才肖經理說,若您不答應他的條件,就要辭職。”
祁氏部勢力盤錯節,哪怕祁司夜才是主事者,但公司還是有很多重要部門安著祁家其他人的下屬。
肖經理就是其中一員。
他背后是祁家的其他人,一向做事張揚,總有種有恃無恐的覺。
這次祁司夜和祁遠山兩人一鬧掰,他背后的人也一下子冒出頭來,讓他給祁司夜使點絆子。
肖經理手下有個親戚,這次故意辦砸了祁氏的項目,造了不小損失。
所有人都對祁司夜口誅筆伐,但肖經理堅持不愿辭退這個親戚,不如此,還要求保持原職,不然就要自己和親戚一起走。
他在祁氏工作這麼多年,也提攜了不得力助手,祁司夜通常不會他。
但這次祁司夜卻沒那麼好說話了。
“既然他不想干,那就按他的意思來,把這個位置讓給別人吧。”祁司夜將文件往前一推,寒聲道,“你去和他說,讓他們一起走。”
江助理早已習慣祁司夜步步為營的行事作風,但這段時間,祁司夜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。
公司的不阻礙都被他鏟除,就連這次的經理,祁司夜也是說開就開。
往日那人也不是沒找過麻煩,但祁司夜最多只是找理由扣了獎金以示警戒,又讓其他人與他暗中制衡,哪會像這樣直接開除?
看著祁司夜手上的資料,江助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:“祁總,他是公司的老人了。”
“也對,那離職時就好好補償一下他。”祁司夜頷首,神風輕云淡,并未像江助理所想的那樣回心轉意。
與他對上視線,江助理心中為肖經理點蠟。
畢竟自己是為祁總做事的,既然祁總心意已決,江助理也就不再多問,盡職盡責向肖經理傳達了他的意思。
果不其然,肖經理聽到自己要被開除,第一時間鬧到了祁司夜辦公室。
門被拍得砰砰直響,肖經理的聲音也在門口響起:“祁總,這件事你得給個說法!”
都要被開除了,他也顧不得別的什麼,第一時間找上門來。
祁司夜早就料到這種況,他淡聲道:“進來吧。”
肖經理走進門,本已想好一肚子質問的話,但看見祁司夜淡漠掃過的眼神,一下子就什麼都說不出了。
祁司夜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你有什麼事?”
對上這一眼,肖經理的氣焰已經弱了下去。
他臨時改變策略,苦著一張臉:“祁總,我在祁氏工作這麼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實在是離不開祁氏。”
“你之前就總提離職,我還以為你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哪能呢!那不都說的是氣話嗎?我是公司的老人,您怎麼能直接開除我?”
“如果不是考慮到這點,你就應該按主離職算。”祁司夜抬眼看著他,“而不是按照優化來賠償。”
肖經理一噎。
他想要的哪是那點微不足道的補償?
“這樣吧,他畢竟年紀還輕,您就給他降個職,就當給他個教訓,”肖經理陪著笑,“好商量嘛。”
祁司夜搖頭:“思來想去,這麼多年了你與我們祁氏的經營理念仍不相合,倒不如早點一拍而散,讓你另尋他就。”
發現祁司夜這次真的態度堅決,肖經理一下子急了。
離了祁氏,他哪還能找到福利那麼好的公司?
他咬咬牙:“祁總,我都聽您的,您說開除他就開除他,我絕無二話!只是我還想留著祁氏,為這里出一份力啊!”
“不用,我看你手上那些人不是就好的嗎?”祁司夜冷笑,“就算你走了也會有人頂上,不用擔心。”
任由對面的人怎麼勸說,祁司夜就是不為所。
肖經理終于沒了辦法,低著頭離開了他的辦公室。
這段時間,近似的問題還有很多,祁司夜理起來毫不留。
他之前也已經培養過自己的人,只是并未予以重用,蟄伏著等待時機,現在就是用起他們的時候了。
以前沒有要保護的人,慢慢制衡逐個擊破也就罷了,但如今祁司夜等不了。
……
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肖經理,他幕后那位的份也有人約聽聞過。
本來都以為這次祁司夜也會妥協,或者稍微打一下,沒想到這次竟直接開除。
消息一下子傳了開來,公司高層差不多都知道了祁司夜的意思。
同樣的,這次的事也傳進了祁老太太的耳朵。
“司夜,你最近的作太大了,這些人哪是能說開除就開除的?”祁老太太不贊同道,“這樣容易招仇恨!”
本來別人只是想使個絆子試試態度,他倒好,直接將那些釘子連拔起了!
這傳出去,祁司夜不一下子就為眾矢之的?
祁司夜對此卻毫不在意:“以前我一直放任著他們蹦跶,但現在已經忍不了了。”
以前的事祁老太太自然也知道,言又止,半天才問:“司夜啊,你這麼做是為了纖纖,還是為了剛回國的顧宛?”
這次祁司夜沒有說話。
祁老太太久等不到他的答復,心更是復雜。
顧宛是四個孩子的生母,還曾養育過他們,算是祁家的恩人。可溫纖纖現在也懷著孕,兩廂都無法割舍。
祁老太太實在想不明白,祁司夜現在究竟是什麼態度,只能嘆了口氣:“你自己心里得有個數。”
“,您放心。”
沉默過后,他略微垂眸,掩去眼底不被覺察的翳。
從始至終,他的想法都不曾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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