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跟他一起在這張小床上。
被顧時缊地抱在懷裏。
他用下蹭了蹭的頭頂,剛開始沒有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才提起。
“怎麽自己過來了,這邊很危險的。”顧時缊說。
“不能每次都是你過來找我啊。”姜說,“我也很想知道,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邊過得怎麽樣…”
客觀意義上來說,顧時缊過得并不好。
姜以為他是出國來的,沒想到他的父親是真的送他出來吃苦的,甚至不是為了鍛煉年心,顧新山只是非常單純地想要讓顧時缊吃點灰。
若是沒來。
顧時缊絕對不會告訴自己的境,他不想讓面對這世界的漆黑面。
但現在,明顯什麽都瞞不住了。
“好了…你真是,自己都這樣了,還跟我說要給我買這個買那個的,請問時缊哥哥,你說的游艇是玩模型的意思嗎?”
顧時缊被逗樂,倏地笑出聲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好好睡一覺吧,睡一覺你就發現,所有的一切都會真。”
他的承諾,全部都會在另一個世界實現。
姜做了個夢中夢,這一次,再醒來的時候就要承擔兩次清醒的掙紮,第一層醒來地倒是痛快。
因為很清楚,自己醒來時,就可以到顧時缊把自己攬在懷裏的覺。
但第二層卻遲遲無法醒來。
不知道在害怕什麽。
好像是在擔心,醒來以後,是不是什麽都會變夢幻的泡影,什麽都會變得不複存在……
“叮叮叮…”
刺耳的鬧鐘聲響起,姜掙紮了許久,才終于從這一場繁瑣的夢境中掙紮出來,醒來的時候覺心口堵堵的,呼吸都很難舒暢。
緩了好一會兒。
大腦一片空白地去了床頭的水喝。
也是這麽一個下意識的作,才讓姜慢慢緩過神來,意識到——
半真半假的夢境裏。
至,現在跟顧時缊還在一起,這是真的。
因為記得,顧時缊會心地給準備好早上要喝的檸檬水,現在沒有他在邊,只是因為自己在外面拍戲。
終于緩和過來。
姜卻了自己的手,攥掌心,認真地回憶自己是做了一場什麽樣的夢。
拿出枕頭下的手機。
顧時缊給發的早安信息已經送達。
姜飛快地打字,一大早,就給他發了一長段,就連去洗漱的時間都不忘空繼續打字。
-【顧時缊,我昨晚夢到你了。】
-【夢到我高三那年,你回來陪我備考,還送我去上大學呢,後來大學的時候,我還去杉磯找你,結果發現你住在那個小破房子裏!!】
-【嗚嗚在夢裏真是心疼死我了。】
-【對了,你還特別不當人,特別畜生,我那時候還是高中生欸!雖然是滿了十八歲!但!我還是高中生!你竟然把我在搖椅上親,你還是人嗎??】
姜的下一段話還沒發出去。
顧時缊:【親得怎麽樣?】
姜:……?
這是你現在最關心的事是嗎?
但凡關心點別的呢!
姜:【還不錯,但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會舌吻了?】
雖然是文字,但姜都覺到顧時缊在那邊笑。
-【哦?】
-【你的夢裏,雖然是二十歲的我,但靈魂是二十六歲的我吧。】
姜皺眉,反應了會兒。
接著,顧時缊又發來一條解釋:【看來我們的初吻,的確印象深刻。】
姜恍然大悟。
夢境和現實有些部分是相同的,所以夢境裏的初吻時間就算提前了,印象中的,屬于顧時缊的親吻方式,還是在沙發上那次。
難怪覺得那麽割裂。
但夢裏的自己完全是在啊:)
姜回複:【那沒辦法,我又沒有被七年前的顧時缊親過,當然代不了啦。】
顧時缊:【親過。】
姜:【?】
顧時缊:【2016年的夏天。】
姜在記憶中瘋狂那年,2016年十六歲,剛剛上高中不久。
那個階段…青春期激素最為旺盛的時間,邊的同學甚至有人早,大家的談話容,全部都圍繞著喜歡的人,曖昧悸這樣的話題。
那時候姜的心最為難捱。
要說的話,那是最最最喜歡顧時缊的時候,或者說,是最清晰的初心時刻。
2016年…好像得了一次重冒。
夏天的風熱冒最不容易好,冒一次能拖很久,再加上吃壞肚子和例假造訪,的免疫系統瞬間被攻破,發了幾天高燒。
那段時間姜都迷迷糊糊的,覺腦子都被燒糊塗了。
這期間大家都來探病,姜記得顧時缊的確來過,但對自己跟顧時缊親過這件事,毫無印象。
至現在沒想起來。
姜又問他:【哈!被我發現了吧,你以前果然就在找機會親我是不是?如果不是你親的,我怎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!】
顧時缊:【你再想想。】
姜:???
他怎麽不承認呀,不可能…不可能真是主的吧?
算了!下一個話題!
-【不過這個夢還是甜的。】
-【雖然很辛苦,但至…我還是去到了你邊,顧時缊!我也很想,在那些你很辛苦的時間裏,能陪著你。】
這段夢裏。
最喜歡的不是自己期盼著他回來的時候,他忽然出現了。
而是自己去到了他的邊。
-【雖然不能真正回到過去,但我把這個夢告訴你,你下次,也要做這個夢哦。】
圓滿憾的夢,睡醒以後會很幸福的。
顧時缊回複。
-【嗯。】
-【你一直都在。】
一直都在,他的無數個夢裏,從離開京北開始,就會出現在他的夢裏。
這也是顧時缊最慶幸的事之一。
在難熬的時間,他的夢境裏永遠有的存在,很久以前,顧時缊也覺得自己是一個走人夢境的小,後來才發現。
他頻繁地夢見。
一直都在的理由,是真的在。
那些年裏,他們一直都在互相思念著,所以他的夢裏,才會有的陪伴。
姜看著他這條消息,忽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有種如釋重負的覺,就覺…
真好啊,真好。
雖然分開了七年未曾相見,但他們兩個人,從始至終,其實都沒有離開過。
以前最討厭自己對顧時缊的喜歡太過于長久和專一,怎麽都改不掉,但姜現在很慶幸。
正是因為這份長久專一。
才能夠將的思念傳到海的那邊。
正式開工之前,姜又給顧時缊發了一段。
-【對了,下次你要是遇到了七年前的顧時缊,記得告訴他,你在夢裏給姜的承諾,全部都做到了哦。】
顧時缊也沒有問是什麽承諾。
畢竟,他自己最為了解自己給了什麽。
雖然是做的夢,但好像那又不是一個人的夢境,這些…他全部都夢見過。
-【嗯。】
-【他說知道了。】
…
化妝時。
姜閉著眼養神,又在緩慢回憶2016年的夏天到底是什麽事。
慢悠悠的,把自己丟失的記憶找回來。
“準備塗口紅了哦。”化妝時說著,不小心將棉簽到了的牙齒上,“啊,抱歉,沒事吧?”
姜擡眸:“沒事沒事。”
但奇怪的是,忽然有一段記憶就這麽被開啓,鑽了的腦海之中。
那年,實在是燒得稀裏糊塗。
人在生病的時候最為脆弱,意識和都是。
高燒不退的時候,就像是一場懸浮的夢境,醒來以後也再也不記得,偶爾有片段鑽大腦中時,也是一閃而過,被自判定為做了場夢。
這還是姜第一次覺得那段回憶如此清晰。
發燒到快40度的時候,整個人都是飄的,顧時缊過來探病,江雪蘭下樓去切水果,很放心顧時缊一個人在這裏照顧。
如果是別人。
江雪蘭一定會守在旁邊。
但如果是顧時缊,他們可以獨,江雪蘭對他照顧人的方式非常放心。
顧時缊走到床邊坐下,手去整理腦袋上的降溫。
“歪了。”他輕聲說著,手就了過來。
姜迷迷糊糊地,覺到他的氣息,用不多的力氣抓住了顧時缊的手腕,他明明可以輕松掙一個病人孱弱的力氣。
但顧時缊沒有掙紮,任由著就這麽牽著他,小姑娘因為發燒,溫燙,連手心都是燙的。
“時缊哥哥。”姜朦朧著看他,“很不舒服…”
“發燒了好好養病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顧時缊斂眸,“沒關系,這幾天,我也不會你做題。”
給人當“老師”的優點是可以靠得很近,但缺點就是,看到他可能就會有某種抗拒學習的應激反應,為了安小姑娘,顧時缊特地這麽說。
“可是還是…好不起來…”說著,還咳了幾聲。
顧時缊其實沒有什麽哄人的經驗,只能任由著拉著自己。
姜看著他,不知道哪兒來的鬼點子,開口:“那,我可不可以提個小要求?”
“什麽要求?”
“你讓我親一下。”姜說得理直氣壯,“這個病毒太厲害了,我自己一個人承不住,不是說一個病毒兩個人分,就能好得快一些嘛…”
顧時缊沉默了會兒。
年的形在的目中逐漸僵住。
“我們這兒,就時缊哥哥你…你最好了…”姜還是覺得自己很有理,“你幫我分擔一半嘛,你是大哥哥!”
當然要幫忙分擔這討人厭的病毒啊。
顧時缊似乎是犟不過,微微低頭,在克制的那幾秒裏,姜忽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,撐起子來,就在他的上落下了一個很輕的吻。
親完以後。
姜腦子更懵了,心想:咦,怎麽覺更燙了QAQ
還在思考這個邏輯問題,卻被顧時缊反手抓住了手腕,他斂著眸,結上下滾了滾。
看起來,也猶豫了很久。
是主的,是要親的,他只是,幫這個忙。
姜還在愣神,倏然被再一次落下的吻侵蝕,他的落在的上,一點降溫的效果都沒有。
明明就是,兩個人都更紅了。
姜訥訥的:“那…那個,要親這麽多下嗎?”
顧時缊還是言簡意賅:“歪了。”
親歪了,沒有親到正確的位置上。
所以他重新親一下。
這死去的記憶忽然襲來,姜整個人都跟煮的蝦一樣,突然就泛紅了,下意識地咬牙切齒喊出一句:“臥槽…”
當初為了親顧時缊!!那是什麽奇怪的理由!!
而且,為什麽!顧時缊還真的親了!
這是什麽——
姜公主釣魚,顧時缊上鈎?
【作者有話說】
來啦!!!還有一章=3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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