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不自地投到那個吻中。
倒是那一群旁觀者顯得有點不自在了。
雖然宋煜跟傅西平兩個不是什麼純男,但他們這吻的也……太了吧。
他們假裝各忙各的,一分鐘十幾個小作,將自己的眼神落向別。
初黎不再在意別人的目。
這一刻,只想沉溺在他的吻里,真真切切地著他。
直到呼吸漸漸地不過來,才將被吻得嫣紅的撤離。
一吻過后,初黎心里的如同小鹿撞一般。
當然這樣一個吻也讓向來清醒的男人一度失控,迷失。
他結滾著,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。
而那輕輕吐出地一口氣,像是卸載了千斤的重量。
如釋重負。
這一步,他應該沒有走錯。
宋煜見這狀況,大概清楚套路了,他趕在一旁趁熱打鐵地起哄:“我是不是該恭喜某人得償所愿啊?”
說到這,宋煜似乎是想起了什麼,悄悄地湊到初黎邊說,“你知不知道他二十八歲時的生日愿是什麼?”
他話題跳的快,初黎沒深想,下意識地搖了搖頭。
宋煜:“就是希他的孩能事事順遂,得償所愿啊。”
宋煜很清楚地記得那天。
向來不怎麼在意自己生日的男人,那天卻請了一群好友在京城俱樂部……喝了一個天昏地暗。
當轉的時針漸漸地走向凌晨十二點,宋煜跟傅西平推著那個蛋糕,給他慶生,讓他許愿的時候,他沉默了許久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到了他這樣的地步,已經是無無求,沒有什麼得不到,所以才會對許愿這種事不屑一顧時,他卻說了那樣一句話。
“希事事順遂,得償所愿。”
可能不止他的二十八歲生日,或許過去每一年他的生日,他的愿都是那樣一個。
于是,初黎也想起去年的生日。
賀南序在中心大廈上投放年時的舊照,他的生日祝福上同樣寫著那樣一句話。
【致我最的人,生日快樂,愿你事事順遂,得償所愿。】
得償所愿。
這四個字,在初黎心反復的縈繞。
聲音沙啞地呢喃,“如果很早很早之前,我就得償所愿了,那你該怎麼辦啊?”
初黎跟沈勵的那八年,初黎何嘗不是在期待一個好的結果?
賀南序淡然地笑了下,“你的得償所愿就是我的得償所愿。”
他只是希過得好而已。
哪怕,不屬于他。
只要過得好,就好。
初黎用力地抿了抿,強忍著在眼里轉圈的淚水。
一道聲音了進來,“哎呦喂,要不是怕小嫂子你哭得太慘,我肯定要拉著你跟說個一天一夜,把某人的故事全都說出來。”
宋煜是他們這兄弟里心里最藏不住事的人,憋著一肚子不能說,幾次三番讓他牙關都要咬碎。
初黎眼神帶著幾分求地看向宋煜,仿佛還真的想繼續聽他說下去。
可就在這時,賀南序抓的手腕,將從椅子上拉了起來。
“賀太太要是想聽,我們回家說。”
“是呢,趕回去。”一旁的傅西平到底是個敏銳又眼尖的,早就看出了自家兄弟的心難耐,笑了笑,打趣道:“或者我們出去也行,給你們騰個地方施展?”
說著,他便準備起。
可終究還是賀南序快他一步,一個輕易的公主抱,將初黎打橫抱起,直接往屋外走。
一路下了電梯,到了停車場,他將初黎放在副駕駛,又細心地替系好安全帶,隨后將車穩當又快速的開了回去。
回到家,房門關上的那一刻,賀南序便將初黎在那扇門上,吻了上去。
初黎攀著他的肩,踮著腳尖,熱烈地回應他。
綿長又激烈的深吻。
讓初黎心臟如同過了一道細微的電話流,泛起陣陣麻。
這一刻,賀南序心矛盾。
他想不管不顧,長驅直將占有,又想抱著,細細吻過上的每一寸,好好……
吻著吻著,賀南序邊覺到一抹咸的潤。
初黎又在掉眼淚。
在賀南序的印象里,初黎從來不是一個哭的人。
心底涌上一陣微妙,了下去。
他一點一點地吻干眼邊的淚水。
他的呼吸很熱,在耳邊流連,“賀太太,你是在為我難過嗎?”
是,很難過。
因為自己吃夠了暗的苦,在暗某人的那些個日日夜夜,都很難捱。
所以當初黎第一時間得知賀南序喜歡自己很久這件事后,的第一反應,是同。
同他在暗這件事上嘗到的痛苦與磨難。
為什麼……要是暗呢?
他那麼好,為什麼要暗呢?
賀南序看了眼底所有的緒。
他搖了搖頭,彎腰俯首,將頭埋在的頸窩深嗅著的香氣,聲音低啞地開口:“喜歡你是我一廂愿的事,這不是一件壞事,我也從來沒有覺得在這件事上我有多吃虧。”
因為他從不會刻意去想‘我喜歡,卻不喜歡我’這件事。
也不會因為這樣一件事而頹靡,而一蹶不振。
不管他有多初黎,賀南序必須得承認的是,在他的世界里,不是他的全部。
走到他這個位置,他甚至沒有辦法因為而犧牲所有大局。
但他可以肯定的是,在他的這部分里,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,亦或者是未來,有且只有一個。
他不疾不徐地安著: “這些年,我的日子過得很正常,你應該也看到了。”
他的生活,并沒有想象的苦。
畢竟他的生活除了喜歡這件事,他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初黎仔細地回憶,從大四那年就到亞匯實習,距離現在,算是正式職亞匯四年了。
這四年里,的的確確,所看到的賀南序的確是社會英,掌控大局的存在,好像在任何時候,你都看不到他的一狼狽。
只是……在那些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呢?
初黎聲音依舊悶悶的:“其實……你可以將你的日子過得更正常一點的。”
言外之意,是他過去那些年里,一個‘不正常’的存在。
他底炙熱的眸中,摻雜著無奈, “那你呢? 當你在沈勵邊耗了那麼多年的時候,你又是怎麼想的?你有沒有覺得那樣一段是不正常的?”
初黎被他輕描淡寫的一個反問給堵的啞口無言。
賀南序的聲音聽著依舊很理智,“我沒有要貶低你跟他的過去的意思,只是很多時候,很多事,都不是你想它怎麼樣就能怎麼樣。”
初黎:“可我始終覺得,像你這樣的人,擁有絕對自控的能力……”
似乎在初黎看來,所有事,好像是他想怎樣就能怎樣的。
賀南序輕笑一聲,“那應該是你太高看我,又或者太低估你自己。”
人的眼睛都會被好的人或事吸引。
與的初遇,讓他看一眼就覺得驚艷。
他后來也不知道是在哪看見過一句話,很符合他的心境。
那話的大概意思是,讓你千萬不要低估一眼就被驚艷的力量,那種看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眼睛的驗,只要有過一次,余生的日日夜夜,只要想起那個瞬間,你依舊會沉淪。
后來,他們一次又一次的相遇。
有意的,無意的。
直到再后來,到亞匯實習,上班,足足三四年的時間,時不時地都有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機會。
你說,他怎麼可以把每一次的出現都當做無于衷?
他對的喜歡也是在那樣一個漫長的過程里,如一顆種子……發芽,生,長大,結果。
他對的喜歡,從來不是沒有來源的一蹴而就。
只是,他善于掩藏,善于等待,而后找到那個機會。
當然賀南序也曾不止一次地問過自己,有沒有后悔,等待的時間太長,找到那個機會的時候已經太晚。
初黎張了張,還想說點什麼,賀南序卻將一食指輕覆在的上,“賀太太,是不是不管我怎麼說,你好像都沒有辦法接我喜歡你這麼久的事實?”
初黎的確一時半會接不過來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力行一點,告訴賀太太,我到底有多,能你……多久,嗯?”
沒等初黎說什麼,男人大掌攬住盈盈一握的腰,吻了上來。
兩人都沒有走進臥室,他們一路纏吻,相擁著倒進沙發。
初黎原本泛紅的眼尾漸漸地迷離,漾出細碎的水。
這個時候,的確分不出心緒再去想別的事。
對他的追逐了最原始的本能。
心跳失速,圈他的脖子,主送上自己的。
瓣相的那一瞬間,賀南序反客為主,扣住的后腦勺,強勢地闖,與糾纏不清。
偌大的客廳里,燈明亮。
沙發對面是一臺大尺寸的電視。
此時,黑屏幕在那明亮燈的照耀下,清楚的映出沙發上的人影。
忽而,賀南序察覺到子一僵,連背脊繃的筆直。
他也頓住。
男人間吞咽著,聲音沙啞到不行,“怎麼了?”
初黎下意識地自言自語:“像是……看到了監控。”
賀南序瞳孔收,皺了下眉頭,“大廳里的監控,我已經撤了。”
在初黎還沒有跟他領證,沒有搬進這里時,大廳里就已經裝上了監控攝像頭。
準確點來說,這是房子一開始裝修的時候就帶上了的。
當然,一開始賀南序也不知道初黎對在屋子里裝‘監控’這件事有影。
直到他了解到的過去,了解到周振邦的事。
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讓不舒服的事。
所以在知道這件事的當天晚上,他就將大廳里的監控給撤了的。
此時初黎說有監控,賀南序自然疑。
甚至,比更不安。
直到頓了好一陣,他若有所思地回過神來,循著初黎的目看去,看到那臺電視屏幕上清晰的影,這才反應過來,說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“換個地方?”
初黎搖了搖頭,“不要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看。”
“……”
*
初黎醒來時,發現賀南序不在邊。
窗外過那面落地窗了進來,有些刺眼。
此時,已經是初夏的季節了。
跟賀南序,從去年冬天走到了今年夏天。
這段日子不算長。
知道,還欠他很長一段時。
初黎慵懶地睜著雙眸,著頭頂的水晶吊燈,躺在床上醒了醒瞌睡,隔了一會后,才從被窩里出一只纖細的手,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解鎖。
打開微信,找到了一個聯系人,直接發了一條消息過去。
——【宋,起床了嗎,我可以……聽故事了嗎?】
另一頭的宋煜迷迷糊糊中收到消息,一個鯉魚打從床上爬了起來,人也瞬間清醒了不。
他拿起手機,鍵盤敲得都要冒煙,【怎麼回事?阿序昨晚不是很早就拉你回家了嗎?他說要跟你回家說的,你們沒聊?】
一大早的,還要從他這個旁觀者口里聽故事?
初黎心說,昨晚回家之后,他們沒說很多。
做的比較多。
初黎繞著彎地跟宋煜開口:【我還是覺得宋的‘故事’講得比較好。】
更何況,賀南序提及過去,為了減輕的心理負擔,總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……
可是想聽的遠遠不止這些。
想清清楚楚地了解他所有的一切。
在和賀南序相的這些日子里,初黎覺得生活出現了太多的意外,偶然。
可其實這些意外,偶然,都不過是他這麼多年漫長積累,蓄謀已久的必然罷了。
初黎想起了他和沈勵分手的那個晚上,回到公司,他第一時間出現在的后……
想起那份放在辦公桌里的婚前協議。
想起連周六都開門上班的民政局。
宋煜像是料到了什麼,沉默許久后,打了一行字過去,看著就特別的沉重。
就像是在代后事一樣的口吻。
他說:【那你做好心理準備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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