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說,哥能拍下這些照片,是覺得它們每張都很完嘍?”
江歲的問題,斯年只笑不答。
的歲歲,不論怎樣看都完的無可挑剔。
許是已經過了用餐高峰期,他們點的飯菜上的很快。
之后的一陣兒,兩個人就專心的吃飯,沒再說話。
斯年會認真地把魚片去了刺,然后夾給江歲。
直到江歲擺手說吃飽了,他才安心吃自己的飯。
斯年一手吃飯,一手在拿著手機劃,他突然出聲問江歲:“機票幫你買到哪?京北嗎?”
江歲聞言看著斯年愣了一下,隨即低下眼眸。
“我回錦城,春節前幾天就是媽媽的忌日了,我得去掃墓。”
說是這樣說,其實江歲只是找了個理由,不讓斯年擔心只一人回東北過春節。
實際上一點去京北過年的打算都沒有,在那里已經了外人,那不是的家,不愿意去。
的家現在只有那個簡單的東北小院,是外婆留給的,也是年所有記憶的承載地。
聽見江歲這樣說斯年怔了一下,然后說:“好,那我給你訂回錦城的機票。”
正值學生放假和春運階段,其實斯年剛剛已經瀏覽過一遍了,近一周機票都比較張,去京北還好,航班多,能搶到機票的機會也多。
可飛錦城的航班,一天也才一班,而且幾日的都已經被訂空,想要買到機票屬實有些難。
但這些他都沒跟江歲說,只想著自己先想想辦法再說。
“那個,歲歲,隨阿姨忌日,要不要我陪你一起?”
從前他是沒辦法,沒有自由他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讓江歲一個人去面對一切。
現在不同了,只要需要,他想隨時都陪在邊。
江歲沒想到斯年會問這個,也沒想過斯年會主提出回錦城陪給母親掃墓。
“你有時間嗎?如果沒有就算了,回去一趟太麻煩了,我自己也可以的。”
這幾年自己也都是這麼過的,已經沒有起初那麼脆弱了。
“時間,想去總會有的。”斯年頓了一下,眼睛就盯著江歲又問了一遍:“你想我陪你回去嗎?”
江歲抿,很認真地看著斯年點頭:“想!”
怎麼會不想呢?讓斯年重回錦城,重回小院,是惦記了多年的事了。
“好,我安排一下,看看能不能和你一起走。”
江歲點頭。
斯年的手又在江歲的頭上了,神溫地如一灣春水。
午后兩人又在園區里玩了幾個項目,臨近日落時分終于出了游樂園。
兩人在停車場上車后,斯年忽然問江歲:“歲歲累不累?”
江歲沒理解斯年問這話的意圖,側過頭去看他:“還好吧!怎麼了?”
事實上,只負責玩,排隊挨累的事都被斯年一個人承包了,這個時候他應該問他自己累不累才對。
斯年啟車,輕打著方向盤朝停車場出口駛去。
他一邊看著前方不同方向匯出口的車輛,一邊對江歲說:“累的話,就直接帶你回去休息,如果不累的話,帶你去食街轉轉,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路邊小吃了嗎?”
江歲一聽食街和小吃,頓時就來了興致。
“好呀,帶我去,我不累!”但想起什麼,江歲又頓了一下,側過頭問斯年:“不過你不累嗎?如果覺累的話,我們就先回去吧,食街后面什麼時候去都行。”
此時福特車已經經由ETC出口駛出了停車場,漸漸上了主路。
斯年忽然笑了一聲,他看了一眼江歲,很快又目視前方。
今天返回市中心的車有點多。
他一邊仔細地關注著前方的路況,一邊漫不經心地對江歲說:“歲歲,我是個男人,沒你想的那麼弱不風好嗎?”
說完他的角微微勾起,還趁機瞄了一眼江歲的表。
斯年一句話說的江歲有些囧,哪有覺得他弱不風了,就沒有好不好?
可想到他口中的男人兩字,江歲的心就又莫名的了一下,白皙的小臉上立刻又染上一紅暈。
閉不再言語。
斯年開著車往去食街的方向走。
墨藍的夜下,食街上人頭攢。
這附近街道擁人又多,斯年只能把車停到了兩個路口外的一個公共停車場里。
然后兩個人一起并著排走去食街。
江歲遠遠就看見小攤位前都或多或的排著長隊,原來吃個小吃也要排隊,有些皺眉,不得不嘆一下中國的人口之多。
斯年突然拉住的手腕,問:“吃什麼?我去給你買,你找個沒人的位置坐著等我。”
江歲微笑,和斯年報了一大堆小吃的名字,末了還跟他說要喝茶。
斯年用手機備忘錄一一記下,最后依舊了江歲的頭,說:“在這兒附近坐一會兒,我去買。”
斯年走后,江歲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。
食街里各個攤位各自營業,但吃東西時的桌椅是公用的。
臨近主街道的座位都已經坐滿,江歲朝里走了一點,選了一個角落里背風的位置坐下來刷手機等斯年。
“你好,可以一起拼個桌嗎?”
江歲對面突然傳來了一個溫恬靜的孩子的聲音。
從手機上抬起視線,四目相對,二人均是一愣。
江歲覺得此刻站在對面這個看著特別儒雅有氣質的孩,好像在哪見過。
一時想不起來,也忘記了回復孩的問題,就這樣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孩看。
孩也同樣打量了江歲一會兒,然后突然出手指指著江歲驚醒般道:“噢,你是,那天和大哥站在一起的那個孩?”
大哥?
江歲的眉頭忽然蹙起,經過孩的提醒,也記起來了。
對面這個溫無害的孩正是斯年的堂妹,斯暮。
上次在超市們見過一次,是阻止了斯年和斯越之間的沖突,然后很快江歲便被斯年帶走了,兩個人并沒有什麼流。
雖然斯年說過,斯暮是斯家唯一一個對他抱有善意的人。
可也不愿意讓斯年看見斯暮,再想起斯家那些人。
那些糟心的事,斯年能淡忘一刻也是好的。
于是江歲開口就要趕人了。
“不好意思,斯年一會兒就過來了,我想他并不怎麼愿意見到你們斯家任何一個人。”
斯暮可能沒想到江歲一認出來,便開始對抱有這麼大的敵意。
“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你和大哥是什麼關系,也不知道怎麼稱呼你,但我對大哥是沒有惡意的。”
斯暮頓了頓,又開口道:“我也知道大哥這幾年過的不容易,我總想要幫一幫他,我也去找過他,但他不肯接,還把我趕了出去。”
江歲盯著斯暮看了一會兒,神淡然地說:“同樣是作為妹妹,如果你足夠了解他,你應該知道曾經的他是個多麼高傲的人,他怎麼會隨意就接你的幫助呢?”
說著江歲嘆息一聲:“更何況他需要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些外之的幫助,他需要的是有人能夠為他洗清冤屈,還他清白。”
聽了江歲的話,斯暮有些詫異。
“冤屈?你是說大哥他那兩年是被人冤枉的才……”
“不然呢?”斯暮疑問的話沒說完就被江歲打斷,說:“你覺得他是那樣的人?”
斯暮突然低下眼睫,沉默著不說話了。
江歲看一眼,又繼續說:“你們斯家,有人設局陷害,有人罔顧事實迫他承認他沒做過的事,沒有一個是真心待他的,你也不能例外。”
不相信便就是傷害。
“如果讓你在斯年和斯越中間選一個,去那兩年的罪,恐怕你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斯年。因為你和斯越一樣,會在心里把他當做一個侵略者,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,你也不用再假惺惺了!”
江歲不覺得自己以這樣的態度對斯暮,有多無辜,不過是一丘之貉而已。
還能真為了斯年,去損害自己親哥哥的利益嗎?
親哥哥和堂哥,任誰在默默衡量之后,心里的天平都會傾斜。
可斯暮聽過江歲的話后,在震驚之余,也不得不又多打量起江歲來。
這個小姑娘明顯對他家大哥的為人品行更加了解,好像因為大哥的原因,對自己的敵意也特別明顯。
斯暮沉默了一陣,忽然直視著江歲說:“不,從前大哥待我很好,他帶我真心,我自然也會對他回以真心。只是你說的這些,我不清楚是真是假,我需要些時間調查清楚。如果大哥真是被冤枉的,那麼我會做出一個選擇。”
江歲扯輕笑:“好啊,你去查,看看斯家背地里到底是有多骯臟。”
不過不相信知道真相后,斯暮真的會選擇幫斯年。
因為換做是自己,也可能做不到。
“好了,你先離開吧,哥他快回來了,我不想他因為看到你而不開心。”
江歲在看了一下斯年離開的時間后,再一次開口驅趕斯暮。
“你也他哥?”
斯暮沒打算馬上離開,還疑起了江歲對斯年的稱呼。
這對于江歲來說也沒什麼可瞞著斯暮的,畢竟如果想知道,一查便可。
江歲點頭,應聲:“是,他回斯家之前,我們一起生活了八年。”
斯暮懂了,也想起了那些年斯年在家里會頻繁的和一個小孩通電話。
再后來他和爺爺不知因為什麼起了爭執,爺爺就止他再接聽任何電話,還把派人把他看管起來,直到斯年大學開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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