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往前走了兩步,略微俯,掌心上頰邊,及到一片溫熱細膩。
他道:“茵茵喝酒了?”
溫檸點頭,皺著小臉:“喝了好些。”
仰頭,非但沒躲開他的手,反而往跟前又湊了湊,撒道:“太子哥哥,你背我回去好不好?”
陸景長眉微微抬了抬,沒料到溫檸會說這樣的話,他以為溫檸會像方才那樣躲開,甚至扭頭就走。
他視線落在溫檸揚起的臉上,一寸寸過去,過了片刻笑道:“茵茵醉了。”
他手,示意溫檸握上:“哥哥送你回去。”
溫檸看了一眼就擰起了眉,往前小跑了一步,墊腳撲進陸景懷里,像個小姑娘似的撒耍賴:“我腳疼,我不想自己走,我要太子哥哥背我。”
說完,還故意賭氣道:“太子哥哥不肯背的話,我就讓七殿下背!”
站在青玉苑門口的陸煥背后一涼,猛地打了兩三個噴嚏,心道難不是剛吃完酒吹風涼了?這門口的風確實打了點。
這麼想著,陸煥忍不住了胳膊,朝院了一眼,原本想邁進去的腳頓了下又收了回來。
算了,皇兄和明玉一個也沒出來呢,他再在門口站一會兒吧。
屋,陸景雖然知道茵茵不過就是隨口一說,看仍止不住蹙了下眉。
他低聲問道:“茵茵跟陸煥近來很親近?”
問完就聽懷里的人嗯了一聲,然后一腦地將這些日子兩人干了什麼全都說了一遍。
這些事陸景早就知道,正青每晚都會同他匯報,在他看來這些不過是兩個年玩伴之間的嬉鬧,若不是其中一人是茵茵,本不值一提。
可聽著聽著,陸景眉心越蹙越,之前正青的匯報一板一正,語調幾乎毫無起伏,他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,但從茵茵口中說出來卻是截然不同。
溫檸已經說到今晚的事了,語氣里全是欽佩:“七殿下講故事真的是一把好手,厲害極了!”
說完,還特意添了一句:“可惜太子哥哥今晚不在,要是在的話,聽了后也一定覺得七殿下講得好的。”
陸景本以為要說,若是自己在的話,一定講得更好。
他忍不住道:“茵茵覺得我比不過陸煥?”
溫檸聞言,松開環在陸景腰間的手,往后退了一點點,抬頭往上瞧去,像是不怎麼理解,問道:“太子哥哥干嘛要講這些七八糟的東西?”
認真道:“太子哥哥該治國經世才對。”
陸景難得沉默了一瞬,也覺得自己是昏頭了,竟然跟陸煥比起了講故事的本事。
只是茵茵語氣里的欽慕讓他忍不住吃味,方才茵茵撲進懷里時的那點愉悅也被沖淡了不。
他知道茵茵對陸煥無意,但長久相難免會暗生愫。
陸景不喜歡掌控之外的事發生,可這一回卻讓他覺得有幾分手的危機,這種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,驟然重現倒是有幾分新奇。
陸景心道,他或許是低估了自己對茵茵的,無論深淺,起碼遠比他以為的要多。
他手,慢慢抬起溫檸的臉,燈下看人,更三分,這張漂亮致到令人驚心的臉毫無半點瑕疵,湊近了看只會人屏氣凝神,生怕微微呼出了一口氣就驚了這如夢似幻的一幕。
陸景不打算再拖下去,問道:“茵茵為何這幾日要躲著我?”
溫檸拒不承認:“我沒有躲著太子哥哥。”
陸景問:“茵茵幾日沒有見我了?”
溫檸拉著手指算了算,沒算出來,腦子糟糟的,皺著眉不耐煩道:“那太子哥哥不也沒有來見我麼。”
陸景輕笑了一聲:“倒我的不是了。”
他的手一直扣著溫檸的下,視線直直地進的眼睛里,帶點哄的語氣,問道:“茵茵喜歡我嗎?”
溫檸眨了眨眼,毫不猶豫地道:“喜歡。”
說完杏眼便彎了起來,笑得十分可人:“我最喜歡太子哥哥了。”
那雙漂亮的眼眸沒有一遮掩,坦坦,可跟陸景想要的完全不一樣,他不需要茵茵對他如兄長一般的崇拜與敬重,他要
的是子對男子的慕之。
溫檸見他不說話,表也不像很高興的樣子,臉上的笑意也慢慢落了下來。
委委屈屈地問道:“太子哥哥,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”
陸景放開手:“茵茵覺得呢?”
溫檸歪著頭想了想,說道:“我會永遠陪著太子哥哥的。”
這句承諾是當初太子殿下把東宮庫房鑰匙給時要做到的,不過短短一個冬日,太子殿下就已經不滿足于此了。
陸景嗯了一聲,聲調并無起伏:“除了這個呢?”
溫檸滿臉疑不解,又用力皺了皺眉,噘著不高興道:“太子哥哥要我說什麼?”
陸景聲音仍舊不徐不疾:“茵茵這麼聰明,難道想不明白?”
溫檸同他對視了幾息,可實在想不明白,于是自暴自棄地將腦袋埋進了對方懷里,十分無賴道:“我不知道!太子哥哥好過分!”
偏頭靠在陸景口,說完這一句,就不說了,不一會兒連呼吸都輕了下來。
陸景了下的發頂,作輕緩和,像是怕驚到懷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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