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煥也沒多勸,姑娘家嘛,最容易心,明玉又是個心善之人,自然不肯放任不管的。
他沒跟著一起去,留下來讓人理安置剛才那匹馬了,順口叮囑道:“記得讓太醫開一劑安神的方子,不然夜間該睡不安穩了。”
溫檸點頭,嗯了一聲,決定以后對陸煥好點兒。
去云水間路上,正青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,知道郡主不喜歡他,特意落在幾步遠外。
溫檸繃著臉問:“太子殿下是何時派你來跟著我的?”
正青老老實實道:“巳時三刻。”
溫檸聞言,在心里頭算了下時辰,正好對上榮順來送安神香。
就知道,將安神香送給魏臨帝的事,太子殿下怎麼可能不在意,以前在意的事,現下只會更在意。
不喜歡正青,也不喜歡被人盯著,太子殿下偏偏就將正青派了過來。
溫檸口起伏了幾下,知道自己不該生氣的,方才若不是正青,一定會傷,此刻生氣仿佛是在無理取鬧,可就是心口不順。
正青默默說了一句:“太子殿下擔心您,才派奴才來保護您的。”
溫檸瞪他:“行宮能有什麼危險?”
正青不說話了。
溫檸說完也沉默了下來,表有些別扭。
正青猶豫了下,對道:“殿下說您心不佳,沖下許是會出現意外狀況。”
他聽令的時候覺得殿下未免太過張了,現在只覺太子殿下料事如神,猶如開了天眼。
溫檸堵著一口氣,沒事找事,反問他:“那太子為什麼自己不來?”
正青:“殿下說您現在還不想見他。”
溫檸:“......!”
氣得臉都鼓起來了,只覺得自己在陸景跟前什麼也無,甚至只要他想,就能知道的一舉一,簡直無所遁形。
正青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越說郡主越氣,他分明是好心,怕郡主誤會了殿下,才多說說幾句話的。
眼見著弄巧拙,他抿起,徹底了個鋸葫蘆。
等到了云水間,溫檸將正青給素心,自個兒轉頭去了里屋,滾進床榻里,沒聲了。
小桃不放心,進了瞧了眼:“姑娘怎麼合睡下了?”
溫檸蒙著被子,將一只手出來擺了擺,甕聲甕氣道:“我沒有睡,只是想躺一會兒。”
小桃以為姑娘是被嚇著了,和素心也正后怕著呢,方才特意讓人去熬了甜湯,等會兒就端來給姑娘安神。
又問了句:“正青手上的傷已經理好了,姑娘要打發他走嗎?”
溫檸沒好氣道:“讓他去院門口站著。”
不是非要跟著麼,那就去守門吧,等待不住自個兒
就走了。
小桃聽完,正要出去,又被溫檸住了:“等一等!”
小桃忙又轉:“姑娘還有事?”
溫檸撇了下,別別扭扭地道:“讓素心看著賞他幾樣東西。”
小桃聞言應了聲是,想了想多問了一句:“姑娘打算賞他多貴重的啊?”
溫檸險些口而出,將那盒安神香賞給他,好在及時收住了口,還不想跟太子殿下徹底鬧翻,還要那一庫房的珠寶呢。
況且都堅持這麼多年了,豈能因為這麼點兒事就放棄呢。
一定還有別的辦法!
說不定等魏臨帝去靈臺山,太子殿下忙于朝政,就把兒長的事拋到一邊了。
溫檸小小嘆了口氣,心道若是放在幾年前,太子殿下這麼待,一定高興極了,怎麼也不會想到有避著對方的一天。
對小桃道:“就賞些不那麼貴但又值錢的東西吧。”
小桃應下后,帶話出去了。
溫檸在床榻了躺了一會兒,等甜湯燉好了,才翻起來,用了小半碗后,心里果然舒暢了不。
問道:“正青還在外頭嗎?”
小桃點頭,笑道:“一直在院門口站著,給姑娘您值守呢。”
溫檸詫異道:“當真一刻都沒離開過?”
小桃搖頭,十分肯定道:“奴婢方才就在窗下打理東西,一抬眼就能瞧見他,完全沒有離開過奴婢的視線。”
溫檸攪著剩下了半碗甜湯,甚是奇怪,險些從馬上掉下來這麼大的事,正青竟然沒有找機會回去稟報太子殿下。
將甜湯吃完,去外間看了一眼,正青果然還站在那兒。
溫檸也沒問,只要對方不到跟前替太子殿下說話,就不會理的。
一整個下午,溫檸都待在云水間,看了會兒閑書后,又去了湯泉宮,這一回,學乖了,前后口都命宮人守著,連一只小蟲都飛不進來。
冬日夜來得早,等舒舒服服從湯泉里邁出來,已是暮四合了。
素心用干帕子替發:“姑娘,人已經走了。”
溫檸問道:“什麼時候走的?”
素心仔細回道:“天暗了后不多時就不見人影了,奴婢本想拿個宮燈給他,出門一瞧,才發現人不在原,姑娘給的那些賞賜也一并帶走了。”
溫檸心道,這會兒終于是回去復命了。
“明兒他再來,照舊讓他守門。”
素心抿輕笑了下,應道:“奴婢省得。”
*
“郡主之后一直待在云水間,沒再出門。”
正青跪在地上,向上首之人回稟今日的事,事無巨細說了個遍,連右手上包扎好的傷也一并解了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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