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理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機。
因為過年時收到大筆歲錢,那麼多現金放在家里不踏實,所以去辦了一張卡存起來。
之前有兩張卡,一張是自年后一直在用的、貝父知道的卡,一張是存稿費和直播收的卡。
新卡里的錢,理理暫時不打算。
抱著好奇心查看余額,視線及一行數字,呆住了。
這個數額比存錢時翻了不止一倍!
看到小妻子不可思議的表,姜淮言也有點發愣,“你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了嗎?”
他以為只是忘了這張卡的存在。
那晚在車上,朋友們也在時,他有句話沒說出口:崽崽你用那張卡包 養我也可以啊,我當一當小白臉好了。
理理抱著手機,跟做夢沒睡醒一樣,“我早知道什麼?這錢哪來的?不會是誰轉錯了的吧!”
姜醫生沉默了幾秒。
隨后,他將小妻子摟進懷里,在眼皮子底下點開手機界面,翻到銀行通知消息。
在辦完卡存好錢的當晚,姜淮言往這卡里轉了一筆錢。
這回到理理沉默了。
姜淮言解釋:“它是我給你的歲錢,崽崽,新年那天發的是零頭,我想等你辦了卡轉你卡里的。”
但是所謂“領頭”也不是小數字。
等等,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……似乎如黑框眼鏡男所言,確實抱住金大了?
“哇噻,哇噻。”由于過于吃驚而只知道發出驚嘆聲。
理理看見轉賬備注正是“崽崽新年快樂”,仔細想了想,“一般銀行發來的消息我都一掠而過,看到這個我當時以為是我錢存進去的提醒……”
姜淮言了小妻子圓滾滾的后腦勺,“總之我們理理現在是小富婆了,你會包 養我嗎?我長得還算白。”
一不茍講笑話的姜醫生好可。
“養!”理理一拍大,豪氣地道,“走著,立刻帶你去吃大餐!”
“好啊。”姜淮言忍俊不。
理理說請客就請客,“我換服昂,老公你等我一下下~”
換上有絨絨領子的保暖厚外套,理理扶著男人的手,在玄關一邊換鞋,一邊念叨去哪兒吃、點什麼菜。
可包里的手機驟然響起,鈴聲急促而尖銳。
“閨,你媽、你媽出事了,昏倒了!”貝博倉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。
理理和姜淮言對視一眼,神凝重。
……
醫院。
手室外,貝博抱著頭坐在長椅里神經質地念叨:“不是我干的,不是我干的……”
夫妻倆匆忙趕到,姜淮言低聲安理理,“阿姨一定會好,別太擔心。”
貝博抬起頭,看見理理臉糟糕地盯著手室的門,立刻目閃爍地扭頭轉向另一邊。
姜淮言恰好捕捉到他異樣的表現。
但姜淮言暫且沒說什麼,帶著理理坐下來,攬著的肩拍了拍的胳膊,“理理,別慌,會沒事的。”
理理垂眸喃喃:“突發心臟病……年前我媽檢明明沒什麼問題……”
貝博頭低得更厲害了。
姜淮言凜冽的余從他上一掠而過,手環住理理,讓靠近自己的膛。
似乎這樣能使不再發抖。
理理閉了閉眼睛,睜開眼無助地小聲說:“我,我害怕。”
那是媽媽,也許李蕓做得不夠好,可終究是把生出來的人,是的媽媽。
姜淮言抱住小妻子,希借此給增添一點力量。
兩人沒吃晚飯,這時候也沒心思沒胃口,只能枯守著手室。
某一刻理理看到對面焦躁地著手的貝博,冷冰冰地問:“貝嘉寶呢?”
貝博一驚,猛地坐直,面上仍有兩分恐慌,反應過來理理問了什麼,才道:“你弟,你弟在睡覺,我就沒。”
呵。
親媽在手室急救,老子舍不得吵醒睡覺的兒子。
這個家真有意思。
理理注意到貝博眼神的閃躲,幽幽地盯他數十秒,瞇了瞇眼,又垂下眼瞼靜靜地思考。
就在貝博一顆心要沖到嗓子眼時,理理站起,“淮言,我好,我們去找點東西吃好不好?”
姜淮言能聽出理理的意思,附和著點頭,“好的,走。”
也沒同貝博打招呼,直接離開。
貝博瞥著小夫妻倆漸行漸遠的背影,稍微舒了口氣,差點以為被理理發現了。
走到走廊盡頭,拐進樓梯間,理理陡然握住男人的手腕彎下腰。
耳邊嗡嗡作響,要不是借著他的力道,恐怕站立不穩。
姜淮言空下的那只手托住姑娘,“不要怕,理理,有事盡管跟我說。”
“嗯。”理理臉白得嚇人,抬眸眼底沁出淚意,“我,我不認識任何律師,姜醫生,你能幫我找找擅長打離婚司的律師嗎?”
“可以。”姜淮言心疼地把攬懷,“我一定盡快為你找到人,你不要哭了,老婆。”
又姜醫生,他很不想小妻子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。
理理咬了咬后槽牙,“他心虛了,我看到他心虛地躲避我,我媽突發心臟病肯定和他不了干系……等我媽醒來,我會勸離婚。”
“好。”姜淮言毫不猶豫道,“只要阿姨想離,必然離得。”
會對妻子手的男人,這份婚姻沒有持續下去的必要。
懷中姑娘抖著,姜淮言猜到的糾結,“老婆,不要認為你給我添了麻煩,我是你丈夫,我不是外人,嗯?”
理理哽咽地應了聲。
其實第一反應確實是找姑姑,跟著想起他就在邊。
他們是夫妻,卻越過他將一切計較得那麼清楚,他會傷心的。
姜淮言大手順著姑娘的后背,低低地喚:“老婆。”
理理調整好緒,出個牽強的笑,“嗯,謝謝老公啊。”
“別哭,崽崽,尤醫生是心臟科圣手,阿姨一定能平安無事。”姜淮言無意中到口袋,記起先前下車時抓了把糖塞進兜里,便問,“崽崽要不要吃糖?我在車上放了糖罐。”
想著萬一星星不管用,這些糖也能派上用場。
“沒關系。”理理破涕為笑,在兩邊口袋了,找出小罐子,倒出一顆星星。
低眉順眼地安安靜靜拆開星星,一個“送你fafa”的文字呈現在眼前。
理理淺淺勾了勾,眼眶通紅地重新投進姜淮言的懷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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