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景宜眼底有一瞬的容,是對上方那對璧人的祝福,眉眼沉靜寧和,在外從不可能失態,永遠保持端莊有禮。
更不可能在他面前真流,遑論是像顧湘那般,當著眾人的面失態。
謝津南心倏地沉了下去。
一種從沒有過的念頭在他心頭恣意瘋長……
他想知道,在這副貌冷靜的面孔下,究竟對他有沒有過一真心。
…
宴會上設置了不娛樂活,可以持續到晚上凌晨,謝津南明天最后一天的招商會,溫景宜也要忙書店二樓重新裝修的事,因此九點左右就帶著溫景宜離開了。
抵達香山彎,謝津南讓溫景宜早點睡,自己又開車出去了。
溫景宜應了聲好,覺得謝津南不是喜歡大晚上跑的人,想著他有什麼要事,關切地說了聲早點回來便進去了。
秋后,夜晚都伴著干燥的冷意,似乎比往年還要冷上幾度。
眼瞅著要下雪了。
拾庭私人會所。
高檔包間,四周充斥著金錢味道的墻壁被水晶燈折出了金碧輝煌的芒,微微著冷意,偌大的開闊落地窗外,梧桐樹在風中寂寥的佇立,泛黃的葉子落了一地,在一路的路燈照耀下,宛如鋪了層金黃地毯。
高淇剛進來就見謝津南獨自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,不由掃了一圈周圍,除了吧臺上的調酒師,并沒有其他人的存在。
“什麼況?”高淇高高揚起眉,往謝津南對面的沙發坐下。
說是有局他就過來了。
結果就他謝津南一個,算上他兩個人,這是什麼局。
老謝不會是看他挫,特地帶他散心吧?
有這麼好心?
謝津南朝調酒師招手要了兩杯酒,遞給高淇一杯,淡淡出聲:“其他人不適合今晚的局。”
宋川夫妻倆兩相悅,謝堯抱得人歸,路明安孤家寡人一個。
至于高淇……
他還沒追到任思思。
“……”
高淇一口酒差點噴出去。
難道他就合適?
第章
雖然謝津南沒明說, 高淇也能稍微聽出他那話不會是什麼好話。
放下酒杯,高淇皮笑不笑:“你倒是說說,我哪里適合了。”
聽宋川約提過幾, 說是老謝鐵樹開花,奈何佳人不解風。
現在和老謝一樣為所困的, 在他們幾人中, 除了他還有誰。
所以老謝說的合適, 不會是這種合適吧?
謝津南抿了口酒, 心里裝著事, 頂級調酒師調出來的酒,其實也沒嘗出什麼滋味,清俊的臉晦暗不明, 嗓音寡淡:“不想待可以回去。”
高淇:“……”
他們相識那麼多年,高淇什麼時候見過謝津南這副模樣。
曾經在醫院遇到多疑難雜癥,亦或是患者家屬鬧事, 他仍能不聲, 從不自怨自艾,哪里會像現在這樣借酒消愁。
好好的清高太子爺,不可一世,是給這副凡夫俗子的模樣, 高淇看著不嘖嘖兩聲:“說吧, 到底是怎麼回事。我人都被你騙來了, 就勉為其難的給你參謀參謀。”
如果不是宋川非得讓他來參加周年宴, 他都懶得出自家大門。
都說烈怕郎纏, 眼看著任思思越來越煩他, 他正思考是不是自己追求的方式有誤,任思思一句“你這樣真的令我很困擾”, 徹底打擊了他的自尊心。
他知道,“困擾”兩個字已經很委婉了。
如果可以,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說“煩”,甚至是“厭惡”,現在很給他面子了。
謝津南睨他一眼,沒有說話,一只手搭在膝間,舉起酒杯又喝了口。
“行吧!”高淇隨手抓了瓶烈酒,倒滿兩杯酒杯,咬牙切齒道:“本爺今晚喝不死你。”
話落,又把其中一杯遞過去:“喝!”
謝津南:“……”
雖然覺得稚,謝津南也沒拒絕,一杯杯酒跟著下肚。
兩人酒量也都不算是有多好的那一類,這樣高濃度的酒一杯接著一杯,很快就上了頭。
高淇連忙擺擺手,了支煙出來,人已經快不行了,連忙點了煙醒醒神,還不忘連煙帶火機地扔給謝津南。
謝津南比他清醒幾分,除了俊臉約泛著酡紅,其他還算如常。他瞇了瞇眼,把煙放到一邊,并不打算。
白煙霧裊裊升起,伴隨著高昂的酒香,清冷的煙草氣息隨即混空氣中。
在煙冷靜的這片刻中,高淇稍微清醒了起來。
謝津南手指把玩著砂火機。
“叮”的一聲,拇指頂開了蓋子,一簇猩紅的火苗燃起,映出了他著清冷的深邃五廓,微微帶了醉意的瞳眸深不見底,嗓音偏低:“新婚那天,我和溫景宜提議婚后不要談,同意了。”
高淇被嗆了下,咳咳了兩聲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什麼?”片刻后,他又恨不鋼地罵了聲,“你有病麼?”
謝津南不置可否,把火機扔到一邊,指尖著泛酸的眉心。
他后面其實還有另一個方案。
是自以為是的覺得第一個提議不可能被通過,所以提前想好替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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