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一邊不顧裴致死活地吐槽著,一邊拿出消毒的東西,接著又開了一份消炎藥,說是晚上回去吃一顆,避免傷口發炎。
他把開好的單子順手遞給裴致,揚了揚,“這位同學,去走廊最里面那個屋錢拿藥。”
裴致:“。”
他頓了一下,但還是乖乖接過。
學校的醫務室掛號看病不用花錢,理傷口也是免費,但是拿藥的話是需要自費的。
不過基本上都會很便宜。
裴致剛要轉離開,看到站在一旁聚會神看大夫消毒的裴晰,一把拉過的手,不容拒絕道: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裴晰一愣,“為什麼?”
“...我怕我找不著。”裴致走在前面,咬牙說道。
裴晰:“?”
“走廊最里面那個屋”,這幾個字很難理解麼?
還沒來得及反抗,就被裴致拉著出了醫務室。
裴致在前面走得很急,像是拉著裴晰逃離什麼魔爪似的。
他是絕對不會讓裴晰跟那廝單獨相的!
雖然屋里還有大夫。
但是只要他不在場,都算單獨相。
裴晰不知道他的心理活,跟著他走到走廊盡頭,上面的牌子寫著醫藥室,在一中待了這麼長時間,還是第一次過來。
裴晰好奇地在門口張了一下。
醫藥室里的藥師是一個中年人,屋子不算大,藥柜琳瑯滿目,基本上都是一些常用藥。
裴致了錢,人遞給他一個白的小紙盒。
然后兩人一起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,裴致好似忽然想起什麼,突然停下腳步,皺著眉東張西了一圈。
里,一控制不住的沖忽然涌了上來。
他都差點忘了,折騰這一通,他廁所還沒上呢!
他把藥遞給裴晰,急聲道:“你在外面等我一會,我上個廁所。”
“哦。”
裴晰乖乖接過。
然后看著裴致快步走進了衛生間。
裴晰猶豫了一下,他都這麼大的人了,應該不用在外面等他上廁所了吧?
于是直接調轉腳尖,往醫務室的方向走了回去。
回到醫務室的時候,大夫已經給江承上完了藥,江承正坐在病床上,手撐著床邊,黑眸垂著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聽到有人進來,他抬起眸,眼睛亮了一瞬。
裴晰緩緩走過去,坐到他邊,把藥遞給他,然后凝眉去看他臉上的傷。
雖然看著紫紅,但好歹都是皮之傷。
裴致這個沒輕沒重的家伙,幸好還不算特別重,不然就要破相了。
裴晰蹙眉,口涌上一心疼,輕聲問道:“裴致打你,你為什麼不還手?”
江承睫了,沒有說話。
裴晰看著他眼睛,又說:“我知道,你肯定沒還手,你要是還手,他未必能打得過你。”
江承依舊沒有說話。
只是黑眸定定地看著,看澄澈的琥珀瞳仁。
裴晰微不可見地嘆了一口氣。
沉默,是早就預料到的回答。
垂下眼睫。
越是沉默,就越知道,裴致究竟為什麼打了他。
也知道,他又為什麼沒有還手。
“他打你你就生生著?”裴晰嘁了一聲,聲音低低的,似是嗔怪的瞥他一眼,“傻子。”
“我愿意著。”
江承忽然開口。
裴晰愣了一瞬,看到他漆黑的眼睛里暈著一種濃稠的緒。
化不開,吹不破,像是漩渦一樣,要把人吸進去。
的心跳忽然空了一拍。
腔撲通撲通,像是藏了一只小兔。
就在這時,走廊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一個人從門口沖了進來,看到病床上坐著的兩人,一把拽住了裴晰的手腕,把拽了起來。
“我不是讓你等我麼?”裴致皺眉質問。
裴晰無奈,“你都多大了,上廁所還要人等?”
裴致一時啞口,然后拉著往外走,“走吧,回禮堂,時琛還等著我們呢,后面節目還沒演完。”
裴晰其實不是很想回去,沈妙意的節目已經看過了,剩下的不是很興趣。
察覺到腳步遲疑,裴致手上用了用力。
生生把往外面拽。
裴晰回頭,朝著江承擺擺手,又指了指裴致,一臉“你看這人”的表,無奈中帶著一賣乖。
江承勾了勾,朝輕擺手。
然后搖了搖頭。
意思是,沒關系。
裴致意識到兩人的小作,又一把把裴晰夾在了懷里,隔絕的視線。
他很想直接低頭沖著裴晰的耳朵大喊,里面這個人對你圖謀不軌,難道你看不出來?!你應該離他遠一點!
但是他又不能說出來。
他要是幫江承挑明了,他不就是傻麼?!
裴致空著的另一只手胡抓了抓自己的頭發,把頭發抓窩狀。
靠!有苦說不出!真尼瑪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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