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琥寶兒失憶后被接回沈家待著,一來要養傷,二來爹娘準備給尋個婆家,總不能一直養在莊子里。
中秋節琥寶兒外出賞燈,出了點小意外,被韓末寧所救。
過后韓末寧就到沈家提親了,當時秋闈早已放榜,他名次不靠前,但年紀輕輕榜上有名。
沈若緋記得,爹娘都覺得不錯,雖說是寒門學子,但舉人娘子好過那些商戶夫人。
但是琥寶兒沒有點頭答應這門婚事,沈若緋不清楚細節,只知道第二年春闈,原本不起眼的韓末寧一舉高中狀元,在京城風頭無兩。
那會兒爹娘自然懊悔莫及,估計琥寶兒也在被窩里含淚呢?
沈若緋知道韓末寧,但前世嫁在夜玹王府,沒見過此人。
這會兒眼打量他,形高瘦,雖說沒有陸盛珂或陳佑卿的英俊秀,但勝在五端正。
且白布整潔清爽,即便出寒門,也不是那麼普通。
韓末寧似乎就住在萬舟山那個方向,沈家的莊子恰在那里,所以才認得琥寶兒?
韓末寧說他住在城東,與其他學子一樣,早早在城尋好落腳點,專心讀書。
秋闈在即,沈若緋自然要祝他蟾宮折桂,金榜題名。
車夫很快就檢查完了馬車,請二小姐回到車上。
兩人沒能多說,淺淺談幾句,便各自作別。
臨走前,沈若緋回頭看了韓末寧一眼。
前世中秋過后,他上門提親求娶沈家二小姐,今生也會如此麼?
或許,可以考慮為狀元夫人?
韓家虧在門第不高,但是沒關系,京城多勛貴人家往上追溯幾代都是泥子。
只要他有本事,年紀輕輕步仕途,不愁沒有青云直上的一天。
前世狀元郎一出來,多人家想捉他為婿。
沈家現如今是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,沈若緋即便跟在花雅夫人旁,給自己抬高一點份,但大戶人家挑媳婦,大多還是不會考慮。
名門閨秀那麼多,而是‘莊子里長大的病弱二姑娘’。
沈若緋重生后,心積慮做了這麼多,放著王妃不做,自然是為了過得更好。
這輩子,不僅要榮華富貴,還要長命百歲,可不能早早死了。
韓末寧不知道自己被納了夫婿候選人之列。
他目送馬車遠去,收回角的笑意。
篤定沈家姐妹二人互換份了,沒有失憶的二小姐,竟然不認識他了。
他先前做的種種努力,豈非又要重頭再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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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里近些日子的氣氛很是微妙,陛下不再一天到晚往妃那里去,而是空出來給嵐妃娘娘。
嵐妃也是宮中老人了,比妃大幾歲,但一直無子。
現在一舉懷上龍胎,不說自己小心翼翼,就是皇帝這個年紀,也頗有。
年輕時候的想法都是會變的,以前覺稀疏平常的一件事,老了之后卻會生出諸多緒。
他也不是沒有孩子,但即便不缺子嗣,這個年紀突然冒出一個脈,心里就乎了。
宮里眼見著風向都不一樣了,好東西一水的著嵐妃那里,源源不斷送過去。
妃倒不至于被冷落或者失寵,不過心里添堵是難免的。
嵐妃有孕后,脾胃弱,夏日到了,怕熱胃口更加清減。
旒觴帝本就打算去行宮避暑,見狀索把日子提前了。
原定是端午過后,現在想節前離京,留下太子代為監國。
圣意已決,臨行前在通殿擺了一場家宴,是旒觴帝為嵐妃辦的,以慶賀肚子里的小生命。
嵐妃的胎兒尚未坐穩,本不想這樣大張旗鼓,免得驚走了它,但陛下興致高昂,只能依著他了。
陸盛珂一早收到了風聲,東宮那邊早已忙了起來。
說是太子監國,但陛下不肯全然放權,不過是加重了太子每日的政務繁忙程度罷了。
好在這次避暑之行,不僅嵐妃會去,妃和七皇子同時伴隨圣駕,了這幾個人,夏天想必能清靜一些。
家宴琥寶兒也要去。
芠喜公公對這些個宮里宴會再悉不過了,早已給準備了好幾套夏日。
出門總要多帶點,以防不時之需,能及時更。
晌午時候是最熱的,現在才剛夏,但在太底下多走一段路,必定要出汗。
桃枝說什麼都不準月蘿給裳熏香了,這要是出了汗,只怕氣味不好聞。
到時候如何面對王爺或后宮妃嬪?
月蘿的力很大,因為這個熏香問題,簡直是一人對抗好幾人。
琥寶兒就不熏香,桃枝來弄玉軒待久了,也開始勸。
千方百計找來各種借口,但還是很難做到每次出門都弄上熏香,改香囊佩戴,又不住那異香。
但看這些近伺候的都沒有起疑心,月蘿也就不再一味堅持。
若頑固抵抗,只怕更會招來疑。
桃枝對月蘿的退讓非常滿意,逐漸接手了服飾這方面的事。
給準備了清薄的月蓮青紗,這個澤很淺很淡,似白非白,說青不青,朦朦朧朧。
既氣又輕巧,再搭配上前些日子買來的玉飾,最合適不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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