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哥醒了,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夢,我勸你趁早收起來。省得將來自己傷心。”季明煦說。
“我哥那個人,你本不了解,他這個人很冷,上一點溫度也沒有,從來對人都不假。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就算是我哥接你。我爺爺也不會同意的。你如果有什麽想法,早點放棄吧,別做不自量力的事。”
季明煦追著一路說。如果不是這個時候不舒服,遊昕昕真想給他一個過肩摔,再甩上兩個大耳瓜子。
甩掉了季明煦去往的病房。
這個點已經在護工的照顧下,洗過了腳,準備上床休息。看見遊昕昕過來,特別高興。
“我家的昕昕來了啊?昕昕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過來?”的臉笑了一朵花,一會囑咐護工阿姨給遊昕昕倒水,一會吩咐給削一個蘋果吃。
遊昕昕趴在床沿,把腦袋枕在的上,“就是想了嘛。”
“好好好,想了就來,就來。”的手著遊昕昕的腦袋,“這是怎麽了嘛?我們昕昕看上去很沒神,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?”
“啊其實聽阿園姐說了一點。你是不是為了手的事在發愁?”
阿園姐就是負責照顧娘的護工阿姨,阿園姐很勤快,和也十分投契,就是有點碎。
“老大夫沒空做手也不是什麽大事。這世界上的病人那麽多,哪能人人都挑最好的醫生呢。”這樣說。
“別的醫生也是一樣。咱們不能不給年輕醫生機會。”
“這個年紀了,樂天知命。不管誰給我做手,我都相信是上天最好的安排。”
阿園姐在邊上就笑了,“昕昕,你別怪我告訴。實在是你前幾日一直纏著我問,我招架不住。這才說的。我這想著一直瞞著老人家也未必是好事。不說的話疑神疑鬼,沒得落下心病來。不如直說了,一起商量商量。”
遊昕昕沒想到自己在麵前那樣掩飾,還是注意到了自己這幾天的不對勁。
畢竟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,也是唯一關心自己的親人,很多事本瞞不了太久。
“沒事,阿園姐。”遊昕昕趴在床上說,“我也正想和商量呢。”
“昕昕你聽我說。我呀,每一天都有好好吃飯,每一天都配合醫生要求鍛煉了哦。”在邊上說,“早上小黃醫生還表揚我了。不信你問阿園姐。”
“做手肯定是沒問題的,昕昕你不要擔心。”
“我覺得小黃大夫就好的,實在不行我們轉院也可以。這家醫院看起來就特別貴。”
碎碎念的聲音,還是從前一樣,
遊昕昕的腦袋埋在的臂彎裏,鼻子輕輕嗯了一聲。
的手很糙,一下一下拍在的後背,趴在醫院的床單上,鼻子裏聞到一點消毒水的味道,人就變得迷迷糊糊了起來。
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年。爺爺在院子裏收拾中藥材,念念叨叨的聲音不斷傳來,自己還是那個無憂無慮,被爺爺庇護著的孩子。
“看把昕昕小姐累的。這樣都睡著了。”
“噓,小聲些,讓睡一會。怎麽出這麽多汗,是不是不太舒服。阿園姐,你幫我的線拿來給披上。把空調調冷一點。”
耳邊響著和護工阿姨的對話,遊昕昕的腦袋昏昏沉沉的。渾渾噩噩中做了很多七八糟的夢。
夢中一會是季樓驟然睜開看著自己的目。一會是趴在季樓床邊,邊加班工作邊碎碎聊天的畫麵。
一會黎家的人趾氣高揚地站在寵之家威脅。一會又是婚禮上長長的走廊,兩側全是盯著看的眼睛。
這幾個月紛紛擾擾的時過得驚心魄,但應該就快要結束了。遊昕昕在半夢半醒中想著。
從季樓醒來之後,到了此刻開始冷靜,遊昕昕的心裏也漸漸清楚。知道季樓姑姑言又止的話是什麽。
等季老爺子從國外回來,自己的這份工作大概就能功退了。
本來是應該很高興的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病了的緣故,莫名就變得有些多愁善,心裏有一點委屈。
所有人看的目,都提防又戒備。就好像真心實意做得一切都別有用心,好像的欣喜高興都充滿非分之想。占著季家孫媳婦的位置不肯走。
季樓的姑姑對言語戒備,季明煦勸不要有非分之想,黎采薇盯著的樣子充滿仇視。
“謝謝你照顧季樓,我們家不會忘記你的功勞。”
“我哥醒了,你就別做夢了。”
明明也隻是為季樓高興,為了一個朋友能夠醒來而驚喜。
僅此而已。
算了,關我什麽事呢。等拿了錢,就可以離開那些人了。
那個院子,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家。那個不說話的季樓,他也……會回歸他原來的生活。自己也不過是有一點悵然若失的覺罷了。
迷迷糊糊中,好像有人在推自己,“嫂子,嫂子。你醒醒。”
遊昕昕睜開眼睛,看見於冬兒的臉。
“嫂子,你怎麽跑這來了,讓我一頓好找。”於冬兒蹲在邊,小聲說,“我哥檢查回來了,他想見你。”
季樓要見自己?
遊昕昕眼睛。病房裏的燈不知道什麽時候調暗了,的肩上蓋著的線睡著了不知道多久。
於冬兒很懂事,說話的聲音很小,還是把剛剛打了個盹的吵醒了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誰家的小姑娘?”
“,我是昕昕的小姑子。”於冬兒挽著遊昕昕的手,親親熱熱地說,“聽說您病了,正巧路過,就過來看看您。”
兩個人告別了,走到醫院的長廊。
“季樓他況怎麽樣了?”遊昕昕忍不住詢問。
“該做的檢查都做了,核磁共振、CT、彩超……很多報告還要明天出來。但醫生說我哥是真的醒過來了,一個個都在說是奇跡呢。”於冬兒拉著遊昕昕的手興得直搖晃,“嫂子你高不高興?”
“我高興。”遊昕昕跟著笑起來,“我是真高興,替你哥,也替你們家。”
“我哥現在被送回樓上的病房。醫生說還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。他一回來,就和我問你呢。我這被趕下來找你半天了。”
“他是問我嗎?”
“對啊。我很確定。我哥這個地方說話還不太方便。”於冬兒比劃著自己嚨的位置,做了個誇張的表,“說話的聲音可難聽了,他說出來的話我沒聽懂。他就拉過我的手,在上麵寫了一個昕字。”
“寫了你的名字,指著讓我出來找。”
於冬兒挽著遊昕昕,邊走邊比劃,“唉,嫂子。從前我們都覺得我哥這個人很冷,高嶺之花,大冰山一塊。想不到他還有點浪漫,對不對?”
他寫了一個昕字?
到了這一刻,遊昕昕其實還是沒搞明白,季樓為什麽一醒來就知道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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