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榆抓住機會一甩手,兩道符文同時飛出,山貓妖眼底好似有兩星火流逝,等反應過來已是來不及,被火無聲地穿口。
山貓妖看著浮雪,“好……卑……鄙……”骨筋麻,應聲倒地。
江白榆和程歲晏走上前,擰斷了它們的脖子。
三人匆匆追上去,如法炮制又連過兩道門。
——
山谷的道路越來越窄,在云輕覺得自己再走下去就會卡住時,面前忽然變得明朗。
他們走到了一片開闊平坦的空地前。
此時明月當空,眼前景象一覽無余。
這里很像是在玲瓏山里天然形的一個大碗,空地就是這個碗的碗底。遠山巒黑的弧度形如碗,一直延到天邊,著月亮。
碗底里,一群妖魔正在月下喝酒吃,高談闊論。
這些妖魔有人形也有半人半妖形。
其中一個材壯、完全化作人形的妖怪說道:“大哥,咱們為什麼不打進玲瓏城,一口氣吃個痛快!強似現在,每年才能解這一次饞!”
被它稱作大哥的妖怪有一頭耀眼的金發,金瞳,國字臉,同樣完全化作人形。這大哥聲如洪鐘,聽聞此言答道:
“虎弟,你是新來的,有所不知。正如人族喜歡吃蛋,所以養。這新娘就是咱們的蛋,玲瓏城的人就是咱們養的。
你把都吃了,誰給咱們生蛋?今年去玲瓏城倒是能吃個痛快,明年吃什麼?”
“明年就去廣陵城吃!”
“愚蠢!你當人族的修士是那麼好惹的?況且他們還有仙人,倘若咱們做得太過,驚了仙人,你我都得死!”
“仙人有那麼可怕?”
“那當然了,想當年我……算了算了,提那些做什麼。
總之咱們只消嚇一嚇玲瓏城那幫膽小鬼,就能像現在這樣每年都吃上補品,吃他個千年萬歲、天長地久,豈不哉?”
“還是大哥想得周到,大哥,我敬你一杯!”
“都是兄弟,好說好說。”
“大哥,新娘來了!”
“喲,來了。”
云輕一手握著個紅的綢布花走上前,一邊走,一邊無聊地甩著紅花。
穿著火紅的嫁,薄施黛,一張臉在月下顯得艷麗無雙,金大哥看得呆了一呆。
云輕掃了一眼眾妖,問:“人到齊了嗎?”
金大哥答了一聲:“到齊了。”
“那就開始吧。”
“好……不對,你以為你能上桌嗎?你是在桌上!”
莫著急在后面解釋道:“大哥,這是個傻子!”
“是嗎,那有點可惜了。老規矩,哥幾個吃,你們喝湯。”
妖魔們發出歡呼。
金大哥一揮手,有個一灰的狼妖提著刀,抬頭走上來。
狼妖在眾妖羨慕火熱的目中把云輕扯到一個沾滿污的石盆前,按住的脖子,重重一砍!
嗯。
再一砍。
嗯。
又一砍……
狼妖尷尬道:“大哥,這刀有些鈍了,我去打磨一下。”
它話音剛落,云輕忽然劈手奪了它的刀,舉著刀反手就是一砍!
刀刃在月下劃出一道銀鉤般的軌跡,狼妖脖子上噴出一大蓬腥臭的,整個腦袋被砍飛出去,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下。
云輕提著刀,白皙的臉上沾著一片跡,靜靜地看向金,漂亮的杏眼一片幽黑。
嘩啦——群妖都拿起兵,如臨大敵。
金一手,架子上擺著的一把鋼刀飛到它手上。
“師姐,接著!”山谷通道,一道聲音傳來。
云輕頭也不回,聽聲辨位,手接住浮雪扔來的蒼夜劍。
倉啷——
玄劍出鞘,月下竟完全看不到劍刃的反。
風吹起嫁,寬大的擺掀起的波浪,子容清冷,傲然獨立,仿佛一朵開在黃泉界邊的紅蓮。
金怒吼一聲:“找死!”接著便率領群妖撲上來。
第44章 大兇 “師姐,我心脈已碎,活不了多久……
圍繞金喝酒的妖魔有十幾個, 下頭陪坐并伺候的小妖約莫一二百個。這些大小妖魔蜂擁而至,嗚嗚喳喳,刀來劍往, 殺聲震天。
云輕覺這金修為不在之下,一柄鋼刀使得也頗有章法。
一邊打, 一邊問道:“你當年與仙人究竟有什麼瓜葛?不會是某個仙人的家奴吧?難道是坐騎?”
“滿口胡言!”金氣得哇哇大,忽然跳開, 從腰間扯下一個東西。
那東西在他手中飛快漲大, 云輕這才看清那是一面腰鼓。
鼓是紅,用鎏金畫著一只兇的, 鼓面昏黃如陳舊的紙張, 上頭用深褐的料畫著一只犼的頭。
這犼雙目圓睜,一雙眼珠兒點純金,月下更顯面目猙獰。
金收了刀,握著腰鼓,重重拍了幾下鼓面。同時微低念法訣。
咚, 咚, 咚。
一聲聲曠古悠遠的鼓聲傳來, 有如深山古剎的晨鐘。云輕只覺神一震, 那鼓聲好似變實質,順著耳道鉆進頭腦里。
甩了甩腦袋,一下又清醒了。
浮雪和程歲晏卻都因這鼓聲, 臉上開始現出迷茫之,作也慢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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