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編曲?”傅駿眼睛一亮,這個想法跟他的不謀而合。
他笑起來,“你果然懂我,其實我早有這個想法,也編了一些曲子,就是一直沒付諸行。我……”
“你還是自卑?”佟知雪雙手環抱前,輕笑著搖了搖頭,“傅駿,你啊……你口口聲聲不想讓別人另眼看待,可分明就是你自己,把自己跟正常人隔絕開了!”
傅駿眸一變,什麼都沒說。
不得不承認佟知雪的話一針見。
一個人越是強調什麼,就說明他越缺什麼。
他總是強調讓別人把他當一個正常人,而恰恰是他自己,是他心底深不為人知的自卑,讓他時刻敏,像一座隨時發的活火山。
而他噴發出來的火焰,沒有傷到別人,只把蘇凌安傷到無完。
想到蘇凌安,他心底微微。
然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。
“我拿我寫的曲子給你看。”傅駿勉強笑道。
他從屜里拿出曲譜,佟知雪也認真看著,屋子里很靜,外面天空烏云黑一片,像是要從天邊沉下來。
雨滴打在窗戶上的時候,佟知雪才回過神,把樂譜還給傅駿。
“我覺得不錯。”中肯的說出自己意見,“但整曲調顯得有些悲傷,如果能再昂揚一點,加圓號和小號,效果應該會更好吧?”
“你說的對。”傅駿點頭,“這是第一篇,還有后續。等我寫好了后面的再給你看。”
“等哪天你開音樂會,必須給我留第一排的座位!”
“那肯定啊!”
兩人有說有笑,佟知雪向窗外看看,對傅駿說:“下雨了,我真的該走了。司機還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知雪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
傅駿猶豫一下,輕聲道:“我能向你討一樣東西嗎?”
佟知雪愣了愣,“你要什麼?”
“我想,你給我一個擁抱。”
傅駿鼓起勇氣,說完這句話時,整個人好像也被掏空了一樣。
“對不起,你別誤會。”他急忙解釋,“說實話,我確實喜歡過你,但剛才你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,我也不會再糾纏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想給這段畫個句號。就算你不喜歡我,也把我當朋友,對吧?”
“這個擁抱,就當是朋友之間的鼓勵行嗎?”
傅駿小心斟酌著每一個字,甚至低了低頭,不太敢看佟知雪的眼睛。
空氣仿佛凝固,每一秒都走的極為緩慢。
傅駿深吸一口氣,一顆懸著的心慢慢落下來,慢慢合上心房。他不由得嘲笑自己,這又是何必?
“算了,要不然還是……”
然而話音未落,他忽然落進一個溫暖清香的懷抱里。
傅駿心跳了一拍,連呼吸都不穩。
“知雪……”
“你說的沒錯,我們是朋友。”佟知雪笑笑,輕拍兩下他后背,然后松開他,看著他的眼睛,鄭重說道:“傅駿,你一定要重回舞臺,我看好你!”
傅駿眼圈一熱,輕輕笑起來。
“我也看好你,”他低聲道,“你說過你會辦世界巡回畫展,我希到那時候,你也給我留一張場券!”
“沒問題!”
佟知雪抬手握拳,跟他的拳頭相對。兩人對視一眼,都笑起來。
可就在這時,他們注意到門口站著一個人……
傅駿率先反應過來,扭頭朝門口去。
只見蘇凌安全噠噠的站在那,兩只眼睛直直的盯著他們。
“哎呀,安安小姐!”管家來送茶點,猛然看到站一尊雕像的蘇凌安,“你怎麼弄這樣?快……快去沖個熱水澡,我給你煮點姜湯!”
“蘇小姐。”佟知雪微笑,“我送駿回來,剛才聊了一會兒,現在我該走了。改天見!”
蘇凌安死死盯住,瞳仁里冒出的寒氣,好似極地冰川。
佟知雪抿抿,心里暗不好。
這本來就是個瘋子,也不知道剛才看沒看到跟傅駿抱在一起……
可跟傅駿本沒什麼!
這下可好,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。
看樣子跟這地方犯沖,跟傅駿八字相克,以后還是躲他躲的越遠越好……
“那,我就先走了。”佟知雪咧出一個不自然的笑。
但一邁腳,蘇凌安立即擋在面前。
“蘇小姐,還有什麼事?”
“蘇凌安!”傅駿皺了皺眉,“你別擋在那,讓知雪走!”
蘇凌安還是一言不發,看了看佟知雪,又看看傅駿,角勾出一抹苦笑。
接著一轉,以最快的速度沖下了樓。
佟知雪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,而傅駿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駿,……”
“不用理!你快點去忙你的吧,你司機不是還等在下面嗎?”
佟知雪咬咬,還是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妙。
屋子里就剩傅駿一人,他看著窗外瓢潑大雨,聽著汽車離開的聲音,心也如同這天地間水茫茫的一片。
不知道……安安那丫頭跑哪去了。
他有些心煩,自己控制著椅來到隔壁琴房,把剛寫的譜子擺好。
剛彈了幾個小節,就見兩個管家氣吁吁的跑到樓上來。
“二爺,不好了!”
傅駿本就煩躁,被人打擾了彈琴的興致,雙手在鋼琴上狠狠一敲。
“又怎麼了?”
“安安小姐……”管家剛要說什麼,就被大管家拉住,給使個眼。
大管家跟傅駿時間最長,很明白這種時候不能用蘇凌安打擾他。
然而管家顧不了那麼多,直接甩開他的手大喊道:“二爺,出事了!安安小姐剛才瘋了一樣跑出去……”
“又在鬧什麼!”傅駿臉比外面的雨天還,“打個電話把回來!”
“恐怕不回來……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安安小姐從車庫里開了車,開的快的,誰都沒追上!”
傅駿心里咯噔一下,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管家。
開了車?像瘋了一樣跑出去?
平時就算再緒失控,也沒有開過這種玩笑!
“二爺,”大管家面難,“您該不會這時候還以為……安安小姐是跟您賭氣鬧著玩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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