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還在探頭探腦觀察弟弟的行蹤,展懷遷早就繞到了哥哥后,一把抓了他的肩膀說:“都多大了,還玩捉迷藏?”
“是懷遷啊,你來了。”何世恒尷尬地一笑,“這不是,哄你幾個小侄兒玩麼,我也沒什麼事做。”
展懷遷打量兄長,問:“這是要出門的裳,哥要去哪里?”
何世恒說:“隨便穿穿的,怎麼了?”
展懷遷命隨侍離遠些,負手而立,單刀直地問:“是不是有事瞞著我,七姜和玉都守口如瓶,們一定承諾了誰,又或是要保護誰,是你嗎?”
何世恒面上一:“什麼……們守口如瓶?”
“第一次帶七姜去甄家,就主親熱地攙扶玉,這不是平時的脾氣做派,前天路祭,又一次去攙扶玉,我親眼見往玉手心里塞了什麼,而當晚,甄家就發現了所謂兒媳婦與人私通的字條。”展懷遷明明白白地說完,問道,“七姜不認字,更不可能寫蠅頭小楷,那字條哪兒來的,除了哥你,我想不出第二個人。”
何世恒笑道:“我怎麼聽著,好像親熱了不?”
展懷遷嚴肅地說:“哥,是你,可你要救玉,為什麼用那麼極端的方法,倘若玉跟你走,接下來呢,你要把送去哪里,一個人怎麼活?”
何世恒眼中的芒變了,再不是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輕浮:“怎麼會是一個人,不是還有我?”
第58章 正大明娶為妻
“什麼還有你?還有你是什麼意思?”展懷遷一時不敢相信他所聽見的,滿心希是他想錯了。
“我會帶離開京城另謀營生,從此一生一世。”何世恒鄭重地回答,“我喜歡展玉,過去每一次來你們家,都為了。”
“不可能,我從來都不知道。”
“天上地下,只有我和玉彼此明白,你當然不知道。”
展懷遷問:“不可能,不然三年前,你不會放嫁人。”
何世恒握了拳頭:“三年前我在哪里,你忘了嗎?”
展懷遷努力回憶,猛然想起玉出嫁那年,外祖母不適,舅母和哥哥陪去溫泉山療養,在那里住了大半年,外祖母徹底康復后才返回京城。
難道就這麼,差錯?
何世恒不想再多說什麼,轉要離開,被展懷遷拉住了胳膊。
“哥,為什麼不早些說,既然不止三年,既然是青梅竹馬,為什麼連我都不告訴?”
“說了不過是多一個人煩惱,姑姑和姑父變那樣,我怎麼說?”何世恒苦笑,“我知道,何家不會再與展家聯姻,姑姑即便愿意全我,還是會地到傷心,還有我娘,對我滿心期待,那時候兄弟們都還沒家,和如今兒孫滿堂不一樣,我不忍心。”
“哥……”
“我努力做個好兒子,忍耐寂寞陪祖母療養,滿心以為回來得到爹娘家人的贊許,并考上那一年的進士,我就能開得了這個口,結果嫁了。”
展懷遷抓著他的手腕:“哥,對不起,我從來都沒察覺你和兒,我、我……”
何世恒淡淡一笑:“懷遷,你從小就古板冷淡,你并不關心你邊的人,你一直都是我和玉最好的掩護,可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展懷遷的記憶一片空白,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曾為哥哥和妹妹做過什麼掩護。
何世恒說:“你若還當我是哥哥,回府后不要追問玉,先讓活下來,若不能活,我會讓整個甄家,還有你的嬸母陪葬。”
雖說是兄弟,實則年紀差不滿一歲,從小大大咧咧天樂呵呵的表哥,心里竟然藏了那麼深的事,竟也有一天,會說出這麼狠的話,作為弟弟,展懷遷第一次對兄長有了敬畏。
“我不問……那、那七姜呢?”展懷遷道,“知道了嗎?”
“小姜兒不知道,我只說表妹可憐,想救離苦海。”何世恒的笑容,不輕松了許多,“爽快地答應了,真是個好姑娘,我要不能告訴你,因為你是老古董,你會阻撓我們,竟然到現在還保守承諾。”
展懷遷也松開了手,說:“路祭那日,我親眼看見了,還是不承認。”
世恒卻道:“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,懷遷,世上姻緣千萬,我說來,一半都不得滿,人活一遭,匆匆數十年,別人家白來一趟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小姜兒若不是你的姻緣,早早放了吧。”
展懷遷沉默了,但他們總不能杵在這里,會惹來家人留意,眼下只有等待玉康復,再做之后的打算。
“懷遷,別告訴姑父,也不能告訴姑姑。”臨別前,何世恒說,“事已至此,我不愿再委屈玉,不想帶著跑,我要正大明娶為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何世恒很不屑:“你說的‘可是’,我都明白,試一試又不吃虧,甄家二郎都死了,還有什麼可顧慮的?在他死之前,除了各府宴請上的偶遇,我們私下沒有見過一回,沒有通過任何書信,對得起甄家,我也對得起天地良心。”
展懷遷皺眉:“照你這麼說,倘若甄家二郎茍延殘地活百年,你這一輩子,就苦等著他死了再娶玉?”
何世恒瞥了弟弟一眼,大搖大擺地走開,撂下話:“什麼‘倘若’,那人死了,死得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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