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,曹紹被阿九招待了一盞茶,他笑了笑,默默復盤過來路上編好的說辭。
他要娶妻了,他想親自告訴云珠,而不是讓從母親或下人們口中知道,一點準備都沒有。
只是叔嫂避嫌,他只能退一步,先告訴大哥,大哥自然會對云珠提及。
腳步聲響,曹勛來了。
曹紹迅速離席,先賠罪:“這時候過來,沒打擾大哥休息吧?”
曹勛笑道:“沒,我們也才用過晚飯,下下棋打發時間。”
曹紹心想,云珠最不喜歡下棋這種枯燥的事了,大哥還真不會投其所好。
兄弟倆落座后,曹紹主表明來意。
曹勛先是驚訝,跟著表示了恭喜:“你我與謝瑯同手足,這門婚事真能結,兩家也算是親上加親了。”
曹紹自嘲:“就怕文英妹妹看不上我。”
曹勛:“二弟莫要妄自菲薄,放眼京城這一代的年輕才俊,沒一個比得過你,只要你誠心待,定會傾心。”
曹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,大哥最后那句,似乎有點深意?
對此,曹紹鄭重承諾道:“大哥放心,若能得侯府許嫁,我一定不會虧待文英妹妹。”
曹勛點點頭,兄弟倆又聊了一刻鐘左右,外面天暗下來,曹紹便告辭了。
曹勛站在廊檐下,目送年輕人的影消失后,忽而一笑。
阿九瞧著稀奇:“您笑什麼?”
曹勛并未作答。
他笑的是,年輕人的花花心腸。
第27章 “我才不會嫁他!”
曹勛回到后宅,發現他的小夫人已經換上中躺進了拔步床。
曹勛挑起紗帳,居高臨下地逗:“不是還想再來一局?”
云珠瞪了他一眼,這男人,在外面溫雅似君子,私底下卻隨心所,什麼荒唐事都做得出來。
曹勛放下帳子,走到置架前。
云珠側躺著,隔著一層紗帳看他,等他主開口。
這個時辰曹紹跑過來,肯定有重要的事。
曹勛并沒有賣關子的打算,淡然解釋道:“二弟要議親了,特來跟我說一聲,太夫人幫他的,你也認識,是長興侯的文英。”
他提及謝文英的態度,就像他喚顧敏為“阿敏”,都像長者對待小輩。
云珠其實并沒有關注這點,從曹勛說完第一句,眼中好奇的神采便凝住了,心里驀地空了一下。
云珠無法形容那一刻的覺。
可知道自己的神肯定是不正常的,強歡笑也逃不過曹勛那雙犀利的眼睛,所以在曹勛重新走過來時,云珠下意識地朝里面轉去。
曹勛坐到床上,探往這邊看,見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里面的床板,漂亮的臉蛋上沒什麼特別明顯的緒。
曹勛了細的頭發,道:“想哭的話盡管哭,我能理解。”
云珠本沒想哭的,可不知道為什麼,被曹勛這麼一說,那眼淚就自己掉了下來!
一個曹紹而已,也值得哭?
云珠氣這樣的自己,也氣招惹掉淚的曹勛,一骨碌坐起來,抬手打在他上:“誰要哭了,要你胡說?”
曹勛看看臉頰上掛著的那顆淚珠,默默遞上一方手帕。
云珠抓起帕子,甩向帳外。
薄薄的帕被薄薄的紗帳擋住,再輕輕地落下去,并沒有起到砸茶碗花瓶那樣足以彰顯主人氣勢的效果。
云珠咬咬牙,轉又躺了下去。
曹勛俯,見眼神灼亮,確實沒有要大哭一場的意思,便在旁邊躺下,對著帳頂道:“你若有什麼不痛快,說出來會舒服些,憋在心里傷的是自己的。至于別的,我早知道你們青梅竹馬,你不必有任何顧慮。”
云珠就是不痛快!
雖然曹紹悔了婚,可知道那是潘氏的意思,曹紹還是著的,他那些年的甜言語、呵護備至都是真的,對于這樣一個赤誠的年郎,云珠陪他的那一場青梅竹馬也不算完全浪費。
只是才嫁給曹勛一個月不到,曹紹就迫不及待地要娶妻了,要徹底將放下。
那先前曹紹表現出來的深算什麼?
當初得意洋洋自以為將曹紹迷得神魂顛倒的那個,豈不了一場笑話?
云珠可以對曹紹無,但不能接曹紹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只是皮子而已。
也沒想讓曹紹這輩子都對念念不忘,只是曹紹前幾天還用傷的眼神著,今晚就琢磨娶別人了,這癡變得是不是太快了?
“男人果然都薄!”
云珠冷笑地譏諷道。
曹勛看一眼,笑著提醒道:“你對他好像也一樣?”
云珠:“哪里一樣了?一直都是他主往我邊湊,是他口口聲聲地說喜歡我,我不過是看他方方面面都配得上我才默許了他的接近,可沒有對他承諾過什麼矢志不渝。”
無便不說有,沒撒謊沒騙人,云珠自認磊落。
曹紹呢,他的其實也沒有多深,卻做出一副比金堅的樣子來哄,這便是錯!
曹勛:“你上逞強,其實還是有一點喜歡他。”
潘氏剛悔婚時,小姑娘更在意的是面子,又深知曹紹心里有,才一門心思地要找個更好的夫君挽回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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