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很快就到一樓了,姜惟意找了個人的角落,打算在那兒等家里的司機過來接。
可顧易安魂不散地跟著,到了角落,他眼眸明顯亮起了幾分希,“一一。”
顧易安扶著姜惟意的椅,想蹲下去跟說話,不想姜惟意直接就把手上的CT報告往他的手上一敲:“別我!”
報告輕薄雖然卷起來了,打得也不疼,可姜惟意看著他的眼神里面的嫌棄那麼明顯。
顧易安只覺得自己心口被重錘了一下,間都是苦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沒有的椅,這才在的跟前蹲下來,“一一,你能看看我嗎?”
姜惟意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,也不知道為什麼,曾經那麼喜歡的一張臉,如今看著,竟覺得沒什麼覺了。
如果非要說的話,大概就是還有那麼一些唏噓。
唏噓曾經的溫大哥哥,不知道怎麼變這樣了。
過去的那十二年,甚至都覺得有些不太清晰了。
松開了扣著手機的手,難得的平靜:“顧易安,看在我們認識了十二年的份上,你不要再毀掉我心中那些僅存的好了。”
輕的聲緩慢地吐著字,帶著幾分嘆息和幾分唏噓,那麼的平和,卻又那麼的殘忍。
顧易安整個人都晃了一下,他差點沒蹲穩摔在地上,手撐在側,他才避免了這樣的狼狽。
他重新蹲穩,抬起手比了四個手指:“40天的時間。”
再次開口,聲音干涸沙啞得仿佛有沙礫磨著:“40天的時間你就上他了嗎?”
“你為什麼不說,我用40天的時間,把我們之間的一切都畫上句號了呢?”
“一一——”
顧易安看著,眼睛都是紅的。
姜惟意微微咽了一下,撇開頭,“從你頭也不回地上那一輛車的時候,你的姜惟意就已經死了。”
曾經的姜惟意死了,死在了曾經最憧憬的那一天,也算是,完滿結局了。
顧易安似乎還想說什麼,姜惟意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也不想再給他浪費時間了,接了趙叔的電話,一只手推著椅從他側往醫院外去。
趙叔已經到醫院門口了,姜惟意推著椅從一旁的殘障專用道繞了出去。
趙叔見狀,連忙下車跑了過來:“小姐——”
姜惟意笑了笑:“沒事,趙叔,我可以的!”
趙叔微微愣了一下,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,看著言又止。
姜惟意雖然是笑著的,可那笑容卻像是被人拉扯的一般虛假。
的眼睛,還是紅的。
趙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他的份也不容許他問出過多的話。
姜惟意推著椅到車旁,上了車后,麻煩趙叔把椅放到后備箱。
車子緩緩開離醫院,往姜家回去。
姜惟意看著車窗外面,抬手將左臉頰的一滴眼淚掉。
以后,再也不會為顧易安掉眼淚了。
姜惟意放下手機,對著車窗,用手提了提自己的角。
要笑。
姜惟意,你以后都要大聲開懷地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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